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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五月丽雯作文簿 &#187; 非常故事</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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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艾米和凯文的瓶颈婚姻</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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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15 Jan 2007 12:40:00 +0000</pubDate>
		<dc:creator>五月丽雯</dc:creator>
				<category><![CDATA[非常故事]]></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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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艾米是我的一个好朋友。说起来，我们在初中时代就认识了。她在我隔壁班，但因为我们都参加同一个课外兴趣小组，加上两人放学回家又是同路，所以很快就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前段时间，艾米约我出来喝茶聊天。我们隔段时间就会小聚一次。有时候就我们两个人，有时候还有其他一些旧时的同学和朋友。约邀常常都是艾米先发起的，因为她现在已经是全职太太了，所以在时间上相对空闲自由些。 艾米打电话约我的时候，我能听得出来，她最近似乎心情不太好。有一种女人的直觉，她情绪低落的原因，估计和凯文有关。 一见面，艾米就直言不讳地告诉我，她现在正在犹豫着要不要和凯文离婚。我一听，大惊，首先问的就是：“是不是凯文在外面有了别人？”艾米摇摇头，“不是。”然后，她又苦笑道，“我倒还真的希望他的感情生活丰富些呢。”我不解。 其实，我想，任何人在看到现在的艾米，都一定会羡慕得要命。至少，我们这些所谓的公司小白领，几乎每个女人，都愿意自己是艾米。刚满三十的艾米看上去不过才二十岁，跟我们这些一年到头像牛一样埋头工作的同龄人站在一起，她更像是刚进大学不久的大学生。没有人会想到她今年已经三十岁了。由于经济条件的优越，艾米现在完全是“十指不沾春水”的状态，家中雇了一名司机和一名保姆，她每天可以睡到自然醒。对她来说，最大的烦恼恐怕就是思考：今天去哪里消磨时光呢？ 在我们看来，凯文也是一个相当不错的丈夫。他聪明上进，赚钱也很积极。我们一点点地看着他从一个普普通通的硕士毕业生转变到现在拥有千万资产的IT行业的佼佼者。而且，凯文一门心思地只想让艾米生活得好。记得他们夫妻过五周年结婚庆典的时候，凯文和艾米邀请了很多朋友去他们家玩。那天晚上，凯文趁艾米去洗手间的时候，私下里跟我们这些艾米的好朋友们说，希望你们有空就多约艾米一块儿出去玩。我知道她一个人在家有时候也挺闷的。凯文还说，其实他心里一直觉得挺亏欠艾米的。艾米当初跟他在一起，也吃了不少苦。他那时候就对自己发誓，一定要尽最大的努力让艾米过得好。让她在经济上完全不用操心。 我们都知道，艾米当初嫁给凯文的时候，很多人都反对。原因很简单，凯文不仅仅自己一穷二白，他家也是一穷二白的。凯文的家在农村，父母都是豆大的字不识一个的农民。而艾米呢，父母都是高级知识分子，家中虽然算不上富有，但终究也属于小康家庭，生活上衣食无忧。艾米还有一个姐姐，比她大六岁。所以艾米一路长大，根本没吃过什么苦，是那种“碗也不洗一只”的娇娇女儿。凡事都有父母和家姐替她操心。就连大学住集体宿舍，艾米床上夏天用的蚊帐，都是她爸爸亲自来帮她挂好的。 有人说，越是经济条件优越的人，在婚姻对象的选择上，越是不在意对方的经济条件好坏。或者说，对对方的经济条件，是完全不看的。 这话还是有点道理的。艾米看中凯文，是看中了凯文聪明上进和为人朴实。他们两个谈恋爱的时候，凯文还在大学里念硕士，艾米已经进入一家外资企业工作了。每次我们这些朋友一同出去逛街，艾米都会给凯文买很多东西，有吃的，也有穿的用的，然后大包小包地往凯文那间窄小拥挤的学生公寓单间送过去。我们都笑说艾米简直在“包养”凯文。不用艾米解释，我们心中也都明白，读研究生的凯文，其实是没什么钱的。他除了国家每个月发下来的那点少的可怜的补贴之外，加上帮教授做课题得来的津贴，一个月，实拿到手的最多也不过六七百元。凯文不抽烟不喝酒，但他总要过日子呀。吃可以省，穿也可以省，但买书买电脑配件等等就没办法省钱了。艾米说有一次她帮凯文整理衣柜，发现凯文过冬的棉毛裤已经破了好几个洞，可还是没舍得扔掉。“扔掉我就没得穿啦！”凯文倒是笑着跟艾米说的，可是艾米当时眼泪就出来了。她对自己说，一定要好好照顾凯文，给凯文一个幸福的家。凯文从小就离家过着住校生活了，所以对“家”的感觉既陌生又很向往。 没有人会想象，艾米这样一个家里连碗都不洗一只的娇小姐，会在大冷的冬天，蹲在凯文学生公寓卫生间冰凉的地板上，吭哧吭哧地帮他洗衣服洗袜子。 艾米的妈妈当时是非常反对他们两人的交往的。可是艾米的爸爸却对此有他自己的看法。艾米把凯文带到家里让两老过目之后，艾米的爸爸认为凯文这个小伙子还是不错的，虽然家里穷，可是只要他自己勤奋上进，相信总有一天生活会变好的。艾米的妈妈最怕艾米吃苦，她很认真地对凯文说，我女儿从小到大都没吃过什么苦，我们做父母的，也不希望她将来过苦日子。她的言下之意很明白，凯文虽然是个好小伙子，但若是无法供给艾米一份经济有保障的生活，那么做父母的还是不会同意两人的婚事的。凯文向艾米的父母保证说，将来一定不会让艾米吃苦。艾米为了凯文，甚至当场就在饭桌上跟她妈妈争执起来，她大声地向她妈妈说，反正这是我的选择，就算以后跟他去要饭，你们也不用管我！她妈妈听了真是又生气又伤心。 但，终于，艾米的父母还是同意了他们的婚事。又有什么办法呢，艾米的妈妈对我们说，艾米自己选择的，我们除了随时准备好欢迎也许将来有一天会后悔的她回家之外，还能怎么办呢。 艾米和凯文结婚，真的是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了。两个人除了去领了一张结婚证书之外，根本连喜筵都没办。凯文家穷，什么钱都拿不出来。艾米的父母本来要坚持要办，但艾米说，我们这边办了，凯文父母那边肯定也要硬着头皮办，不然你知道他们怕乡里人说闲话。但他们哪里有钱呢？凯文也才毕业，也没有经济基础。再说，都是一个形式，我不在乎。 就这样，艾米嫁给了凯文。 小夫妻刚开始过日子，艾米确实经历了一段非常艰苦的日子。经济负担也很重。朋友们都发现本来对钱完全没什么概念的艾米，竟然变得很会持家了。她会告诉我们哪个超市的菜又便宜又新鲜，什么地方在打折，现在买什么最划算等等。凯文创业初期，两个人共吃一碗面的时光也是有的。 “那时候虽然苦点，但还真的挺开心的。”艾米回想起来总是那么说。两个年轻人相互照顾相互关心彼此依靠，都只为着一个目标前进：明天的日子会更好。 凯文也的确实践了在艾米父母面前许下的诺言，让艾米过上经济无忧的好日子。他们从租民工房开始，到自己买公寓房，到买车，到买小别墅……，一步一步的，从艾米的穿着打扮就最能看出他们生活的进步了。艾米现在隔三差五的就跑去香港、法国游玩和购物。 我想不通，过着“苦尽甘来”好日子的艾米，怎么有意欲和凯文离婚呢？ “凯文他太专注于工作了。我不知道，除了工作，还有什么事情是他关心的。”艾米叹气，“从他早上睁开眼开始，到晚上睡下，所说的所想的所做的，无一不和工作有关。就连我们去法国海滩度假，他都带着他那台手提电脑，而且时刻不离身。你不能够想象，前一分钟我们还在床上恩爱，后一分钟他人已经在电脑面前工作了。真的，连一点过渡都没有，我很不适应。而且越来越不适应了。以前，我总是对自己说，要理解他。可是，我现在越来越迷茫，你说，他工作是为了让我生活过得舒心幸福，但日子没有他的参与，又有什么幸福快乐可言呢？是的，在别人看来，我是有点身在福中不知福了。很多人梦想着就是不用为钱发愁。我现在就是。可以说，我每天最亲密的伙伴就是一大堆的信用卡。我可以买这样买那样，完全不用问价钱。可是，这一点都没意义。道理很简单，一个女人把自己打扮得漂亮，最终不是为了自娱自乐，还是希望能够得到丈夫欣赏和赞许的目光。而凯文，他对我穿什么根本没时间看一眼。有一次我穿着一件旧衣服，他竟然不经意地问，新买了一件？我听了哭笑不得。我告诉他这件衣服我都穿了很多次了。他说，是吗？我怎么没印象？对我来说，最大的奢侈的梦想就是可以跟他撒娇，让他陪我去散步，去看电影，去做一切情侣之间可以做的在他人看来‘毫无意义 ’的消闲事情。” “那你有没有和凯文谈过呢？”我问。 “谈过。可是，我们都找不到解决的办法。”艾米无奈地笑笑，“我觉得我们的钱已经够花了，可以停下来给自己放一个长假了。但是凯文说，现在已经没办法停下来了。他也没有想到自己的事业会到达今天的状态，他说，他现在已经成了很多人的衣食父母，一旦停下来，那些人该怎么办呢？他要对他的员工们负责。再说，这么大的一个摊子，谁都没办法接手啊，也没人敢接手，因为，这是他一手开创的，也只有他最清楚整个的来龙去脉，如何经营。” “真不知道这到底是我的问题还是凯文的问题。”艾米摇头。 “你也可以自己去创点事业嘛。”我说，“每天有点事情做，那就不会把心思都放在凯文身上了。” “我也开过一家小店。纯粹就是在打发时间的。但，做任何事情，多少总是要投入时间的呀。我后来还是把店给关了。因为，我发现，如果我有事业，那么我们两个人每天就更加见不到面了。好歹我现在在家里，不管凯文忙到什么时候回家，我都还能见到他一面。” “这么能干的老公，你如果放弃了，我敢打赌，外面年轻的小姑娘可是会蜂拥而来把他抢走的哪！”我开玩笑说。但也不是虚言。凯文才三十八岁，相貌也端正，为人又正派，有男人的气魄且无男人的任何不良嗜好，加上有这样厚实的经济底子，谁不喜欢？ “我知道。”艾米笑，“这些年对凯文有意的女孩子总是不断的。不过，我从不担心。因为，对他来说，工作就已经是他最爱的情人了。他忙得连对方长得是圆是扁都来不及看一眼，哪里还有时间去动歪心思。我常说，把他丢在孤岛上，只要给他一台能上网工作的手提电脑，他就能在那里过一辈子。” “或许，你现在可以生个孩子了。”我建议，“那样也够你忙的。” “我也想。可是，我不想孩子出生之后，每天见不到爸爸的影子。”艾米实话说。 “哎，不过，你也别为我担心。向你发了这么一通牢骚之后，心情好多了。大概生活就是这样，无法十全十美吧。”艾米临走时说，“也许，你说的对，我是该生个孩子了，让这个家有点新的活力。” 艾米说的没有错，生活就是这样，无法十全十美。可是，你可以调整自己的心态。当然，这说说容易做起来就未必是那么一件简单的事情了。不管怎么说，日子总是要过下去的。真心希望，艾米和凯文能顺利地走出婚姻的这段瓶颈期吧！]]></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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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瞬间爱情</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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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09 Oct 2006 09:48:27 +0000</pubDate>
		<dc:creator>五月丽雯</dc:creator>
				<category><![CDATA[非常故事]]></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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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在那一瞬间，她以为，爱情发生了。 ——题记 . . 朝两旁看了看，她开始穿过那条马路去。来来往往的吉普车像飞虫一般发出嘈杂的声响。褐色的地面被车轮胎摩擦得嘶嘶作声。 “别东张西望！低头快走！别和外国人说话！”她母亲的话一遍遍地回响在她的脑海中。 “好的。妈妈。”自从她父亲去世后，她便不再和她母亲进行争执了。她想，她母亲真是一个可怜的人，她遭受的打击不小——她的丈夫被炸弹崩成了碎片！拉娜加快了她的脚步，同时裹紧了脸上用来遮挡炎热日头的头巾。 “小姐！小姐！”她听见一个外国士兵在那里喊。看看身畔，并无一人，于是她确信他在叫她。那个士兵离开了那一簇用来作为掩体的灌木丛朝她走过来。拉娜没有停下她的脚步，她的心又欢喜又害怕。在那个瞬间，她想，他一定很英俊！隔着枪，在那件厚重的军服下，她看见的是一个年轻男子的脸。 “小姐！”他急迫地喊着，并且开始向她跑过来。 “别跟外国人说话！”她母亲的声音再一次在她脑中响起。 “小姐！停步！” 她用眼角瞥见他在离她很近的地方停了下来，他的蓝眼睛闪烁着焦虑的光芒，忽然，一个吃惊而意外的神情浮现在他的脸上，然后便是一阵寂静。死一般的寂静。再后来，拉娜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医生站在拉娜的床边，告诉拉娜，那个美国士兵死了，他是被一个狙击手射杀的。其实，当初他发现那个狙击手的时候，他曾试过想要去提醒拉娜 。不过，她还是很幸运的，因为最终，他替她挨了那一枪。 在拉娜的记忆里，回顾那一幕，她所能看见的，只是那个英俊的年轻人向她跑来的情景；她所能感受到的，唯有她那一颗撞鹿般怦怦跳动的少女的心。 翻译自英文原著《It could have been love》Written by Stella Pierides]]></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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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鞋魂（怪谈短篇）</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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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Fri, 28 Apr 2006 11:02:46 +0000</pubDate>
		<dc:creator>五月丽雯</dc:creator>
				<category><![CDATA[非常故事]]></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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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凌晨两点，广州市荔湾区公安分局的值班室接到报警电话。 “快来！这里有人跳楼了！”电话那端激动得语无伦次。民警于是火速驾车赶赴现场。 此刻，正是人们沉浸在黑甜香里的时光，因此警笛的鸣叫声听来特别响亮刺耳辽远。 “出什么事了？” “怎么了？” 在案发地点：天河区西圃镇上溪村桥头北巷七幢三单元，被惊醒的楼里的居民们披衣而起，出门看个究竟。 “大家让一下，民警同志们来了！” 人群向两旁慢慢地散开，中间露出一条通道来。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滩暗红色的血，一年轻男子皱眉锁眼躺在血泊中央，脑旁还流出白色稀稀拉拉的浆状物。他上身一件白色汗背心，已被汗液沤得有些发黄了，下身一条廉价牛仔裤，只是脚上却穿了一双名牌耐克跑鞋，和浑身上下简朴的衣着多少有些不协调。他的手脚恣意卷曲，仿佛死前还竭力做过一番挣扎。 看起来还不到三十岁呢。大家都在暗暗惋惜。 “是谁报的警？”民警小梁巡视一下周围如云的观者。 “是我，我报的警！”一个矮小精壮的男子排众而出。他的脸上激动犹存，面颊通红。 “你说一下当时的情况吧。” “这……”那男子看看左右众多的围观者，似乎有些迟疑。 “你到这里来说。”见他面有难色，小梁把他拉到人群外一偏僻角落。 “现在你把当时发生的情况仔细地讲一讲。” “民警同志，这算是录口供吧？”那男子眼睛本来就小，谄媚地笑时，细眯成一条缝。 “怎么？你不愿意配合警方作调查？” “不不不，我没有这个意思。”那男子急忙申辩。 “好，那就开始吧。”小梁作势欲记笔录。 “警察同志，我不住在这里，我另外有个……有个家的。我是……到这里来……玩玩的。”男子抓耳挠腮，欲语还休，“你们记的笔录上面，会有我的名字，我家里那个……很凶的，万一她知道了……，我还有个儿子，我不想离婚，警察同志，你看——” “我们做调查，目的在于破获案件，对无关本案的他人个人隐私不感兴趣。而且，对于目击证人，我们会做好一定的保密工作，不会让其家人知道。” “哦，哦，那就好。那就好。”男子连连点头，放下了心中一块大石。然后，他开始滔滔不绝起来。 “今天是我的，呃，女朋友的生日，所以我到这里来帮她庆生。我们从外面吃了饭回来，已经快十二点了。哦，之前还去酒吧跳了个舞。芳芳她很喜欢跳舞的，特别是迪斯科，跳得很好。芳芳就是我女朋友的名字。回来之后，我们又看了一会儿碟片。看完碟片，芳芳说要跟我——”忸怩一下，似乎有点不好意思，“跟我洗个鸳鸯浴。我因为喝了酒，所以泡澡没多久，就感觉有点气闷，想出来透口气——” “请讲重点！”小梁提醒他。 “哦，哦，重点马上就来。我于是就穿好衣服走去阳台，那里凉快些。我才在阳台上站了不到三分钟，就听到楼上有人在喊叫，具体的没听清，我以为是哪对夫妻又在吵架，也没理会。没过多久，我就看见一个黑影从上面掉落下来，速度很快，我还没来得及看清，就听到一声闷响，咚地一记，好像放闷炮一样，把我真的吓死了。我趴在阳台的护栏上往下看，妈呀，是一个人！我就马上给你们打电话了。” “这人你认识么？”小梁问。 “都在一幢楼里，出入也见过几次，不过不是很熟。”男子照实说。 根据当地群众提供的线索，公安人员查明死者名叫李伟，四川峨嵋人，到广州打工已有六七年，死前在一家街头饮食店做跑堂。 为弄清楚李伟死因，民警叫来与李伟同住一起的民工朋友们。 “李伟自杀？没可能呀。那天晚上我们临出门前，他还好好的，举动也和平日没什么两样。” “有人寻仇？民警同志，我觉得不会。李伟他很老实的，我们那么多人挤在这么小的两间屋子里，从来也没见他和人红过脸吵过嘴。他每天除了上班就呆在屋子里，极少出去玩，是一个挺节俭的人，吃的用的都是便宜货，就想把钱尽量存起来，将来可以娶媳妇用。” “情杀？开玩笑，他连女朋友都没找好呢。” “遭小偷半夜入屋抢劫？李伟的钱都存银行了，他身边根本没放几个现金。再说，谁会瞎了眼昏了头跑到我们穷人窝里来偷？” …… 众口一词，都认为李伟的死亡，很意外很蹊跷。 “他死的那天，去过什么地方，见过什么人没有？”民警扩大搜寻范围。 “应该没有。白天他去上班了，那天晚上我们叫他一起去看通宵录像，他也不去。原因？怕花钱呗。不过，他这个人就是这样，我们也习惯了。”睡在李伟上铺的小沈慢慢回忆道，“哦，对了，那天吃过晚饭，他去过一趟夜市，就是村头大桥下的那个。我记得他回来时很高兴地对我说他买了一双名牌跑鞋，耐克的，说是很便宜，好像才二十来块钱吧。” “二十来块钱的耐克鞋？”民警难以置信。怕不是假冒的吧？ “是的，真耐克，没错。那鞋子李伟拿来给我看过，那质地，那线脚，那皮子，一看就知道绝对是件好货！我曾经在一家鞋厂做过，多少有点数，像这种外面镶着真皮的跑鞋，商场里都标价好几百呢。”小沈犹如内行行家。 “那为什么夜市卖得这么便宜？”民警也奇怪。觉得其中似乎有文章。 “咳，还用说吗，来路不正呗。谁知道从哪里来的，偷来的，抢来的，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都有可能。”小沈倒见惯不怪了，“你们大概还不知道吧？现在有些人，到处收集二手鞋呢。稍微那么一加工，就能当新鞋子卖。” “明知道有些是赃货，你们还买？” “谁让咱们兜里没钱呢。我们也想买商场里的正路货，可是哪来那么多钱呢？再说了，哪个会吃的那么空，买双鞋还向摊主刨根问底这鞋从哪里来？不被人轰走才怪。反正你要买就买，不愿买，也没人逼着你呀。你情我愿的事嘛。”小沈也直率。 “那李伟买了鞋之后，就没再出门了？” “嗯。他就在屋里试鞋，到处走，挺高兴的。” 侦破工作陷入了困境。 一个生活节俭，与人为善，安分守己，勤苦工作的底层打工者，为什么会莫名跳楼呢？ 荔湾区公安局刑侦大队解剖室里，法医正在对尸体作检验鉴定。 “快过来帮帮忙，这人的鞋子太紧了，脱不下来！”女助手一边摆弄着尸体一边抱怨道。无论她怎么拽、拉、拔、推，那双耐克跑鞋就是纹丝不动，仿佛一块吸铁石，牢牢地粘在了李伟的脚上。 “倒像和脚长在一起似的。怎么这么紧？”来帮忙的人也诧异。 于是，几个人一起用力。一二三！ “噗——”地一声，脚和鞋子分离的一刹那，一股阴寒潮冷的气流从鞋子里陡地窜出，既浓且臭，令人作呕。就连有十多年工作经验的老法医，也忍不住将脸孔扭到一旁。 在大家频频低头干呕的时候，谁都没注意到，那股悬浮至半空的阴气，渐渐苏醒过来，慢慢地幻化成蛇形，然后，自顾自地往门的方向游过去了。出门前，它略作停顿，绕着门框转了一个圆圈，好像恋恋不舍似的，又或者，像在作最后的告别。终于，它缓缓地消失在门外。 没有人会去深究一双二手鞋的来源。这些看上去“物美价廉”的鞋子，通常来自于三处地方：质量好一些的，通常是一些小偷从住宅区、列车上偷窃盗而来，然后低价转手卖出。也有差一点的，从垃圾堆里淘来或者花上几元钱收购他人不要的，简单处理过，便又可表面光鲜地上市叫卖去。还有一种，质量是没的说的，且几乎全新，只是不那么容易得手罢了。那是被人殡仪馆里偷出来的。一般人家，往往会给死者穿上簇新的衣裤鞋袜，让他们干干净净地上路。哪里想到，送去火化前，一个错眼不见，这身行头就让人给扒下来倒卖赚钱去了。 [...]]]></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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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找房记（下）</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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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10 Oct 2005 15:36:52 +0000</pubDate>
		<dc:creator>五月丽雯</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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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既然房子已经有了着落，我们于是致电给那几位还在等候我们回复的房东们，婉言谢绝了他们的房子，同时也给自己的房东打了电话，告诉她我们找到了新住处。她也很替我们高兴，并且隔天就开始在报纸上刊登房屋出租广告了。 接下来的日子真是悠哉游哉，为了庆贺即将乔迁新居，我们两个决定出门去旅游一趟。半个月后，两人开开心心地回来了。搬家的日子一天天地临近了，房东也约了不少人上门来看房子。可是——信箱里却迟迟不见新房合同的身影！怎么回事？不会寄丢了吧？又或者，他们还没有寄出？ “要不要打个电话去问问？”我和先生商量着。 “他们说过寄合同，应该会寄的。去催人家，万一人家这段时间很忙，那多不好。”先生一向喜欢替人所想。 那倒是。我想。那就再等等吧。 又等了一个星期，合同还是没有一点影子！这下我着急起来。先生也有点急了。再过一个星期，我们原有的租房合同就到期了！他若是再不寄来，那到时候连搬家的时间都没有了。 先生于是打电话去问。但，结果却是——对方手机关机。打了几次，都如此。我们疑窦顿生：也奇怪，这么多天过去了，他们竟然也没再联系我们。这似乎有些不合常理。 终于，先生决定亲自登门，询问合同事宜。那天，我在家中焦急不安地等待着他的归来。傍晚，先生一脸疲惫和愤怒地进了家门。 “合同拿到了吗？”我迫不及待地问。 “没了。” “什么没了？”我不解。 “他们把房子给别人了！” 我愣住，“可是，不是说了给我们的吗？你没有问他这是怎么回事？” “我连他们的人都没看到！”好脾气的先生也禁不住怒容满面。 在我的细问之下才知道，先生到了那里，在楼底按了很长时间的门铃，都没有人接应。就在他以为室内没人时，门铃旁的对讲机里突然传出一句：“你是谁？”先生自报家门，对方沉默了一下，然后回答：“房子已经租给别人了。”先生说，可是我们之前不是已经都说好了吗？对方快速地回复一句：“我们要找长租者，你们租期太短了。”说完就关闭了对讲机。大概自知理亏，所以对方自始至终都缩在房子里没出来和先生照面。 我听了，差点气炸。关于租期，那天在“面试”的时候就已经对他们这一家子人说过了。如果他们嫌短，那么又为什么后来给我们来电话问我们要不要房子？用这个理由来打发我们，纯粹是借口。更可气的是，你反悔也就反悔了，至少得知会我们一声，一声不啃，躲在家里，等到人家上门来，连面都不敢见，这算什么？先前他们留在我脑海中的好印象顿时荡然无存。我对先生说，这种出尔反尔的人，就算租了他们的房子，恐怕也不太平，不租就不租，有什么了不起！ 但是，鄙视归鄙视，现实的问题还是亟待解决的，接下来，怎么办？眼看只有一个星期了，谁能保证在这一个星期内我们一定能够找到房子呢？经历过如此艰辛的找房阶段，我简直可以预料到，寄期望于这短短的几天，实在是太渺茫了。 要是找不到房子，我们莫非真的要睡到大街上去了？ 万般无奈之下，只有和现任房东商量，看能不能再宽限一段时间。幸运的是，房东听了我们的遭遇，对我们很是同情，她安慰我们：没关系，你们继续住吧，等到房子找到了，我们再解约也不迟。房东的善解人意让我们在感动的同时多少有些感慨，一贯以来，受了媒体舆论的影响，有个先入为主的概念——德国民族，勤劳肯干，德国人民，诚实可靠。吃一堑长一智。现在知道了，人心隔肚皮哪，所以也不能盲目地随便听信他人的空口许诺，得白纸黑字写下来，那才算数。在德国，一切讲究的是“真凭实据”。 得知我们吃了“哑巴亏”，朋友们在义愤填膺的同时也积极地为我们的找房事项出谋划策。有朋友提示我们，既然出租者可以打广告，那么你们求租者也可以打广告呀，让那些对你们感兴趣的房东上门来找你们，不是更便捷？ 对呀！我们怎么就没有想到呢？求人不如求己，与其被动等待别人的挑选，不如主动出击。既然房东有权利挑选租客，反之，租客自然也有权利去选择他的房东。 说干就干，马上在《南德日报》上登出求租信息。本以为那么小小的一角不会引起很多人的注意，但结果却大大出乎意料。信息一见报，立刻家中的电话铃就响个不停，不少房东都说很希望能够将房子租给像我们这样有良好背景条件的夫妇，语气热切而急迫。有房东甚至征询我们喜欢怎么样的地毯和窗帘，便于他在房屋装修时有的放矢地去买。这局面真让我们有种受宠若惊之感。看来，这步棋还是走对了。 两周之后，我们如愿以偿地签了合同，搬入了新家。 “主动出击才会赢！”这便是这场曲折的搬家经历给予我的最大的收获！]]></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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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找房记（中）</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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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06 Oct 2005 20:41:48 +0000</pubDate>
		<dc:creator>五月丽雯</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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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第一次上门去看房，为了给未来的房东留下一个好印象，我们两个特地穿得很正式，如同去公司求职面试。“一份体面的着装表明我们都是很正派的人士，也有一份好的职业。相信房东首先会考虑我们的。”出发前，我胸有成竹地对先生说。 走在路上，我甚至为即将到来的会面设想了很美好的场景：房东虽然刚开始对我们不冷不热，但在我们亲切且彬彬有礼的谈吐下，他终于也和颜悦色起来，到最后，双方相谈甚欢，爽朗的笑声飞出窗外，传得很远很远…… 这幅美妙的蓝图在到达目的地的那一刻灰飞烟灭。本以为是单独和房东进行会晤，却没料到，不大的屋内早已人头攒动。粗粗数来，就有不下十个人的看房者，而在我们之后，还有更多人正陆续抵达。 四十来岁的中年女房东忙得无暇顾及大家的提问，只不停地向来人发放申请表。不一会儿，一大沓填写完毕的表格又重新回到她的手中。这么多的申请者，而她，不过只挑选其中的一位！ 人那么多，她哪里会记得谁谁谁呢。唯有抓紧机会和她多攀谈攀谈，给她留下一个印象，也许这房子我们还有戏可唱。这么想着，就和先生见缝插针，不时地与她谈笑几句，心中期望能在她面前混个脸熟。 我们这么行事着，殊不知，别人也是同样。加上来看房子的不少是慕尼黑本地人，人家单单一口巴伐利亚乡音就和房东距离拉近了不少。看他们谈笑风生挥洒自如的模样，对比自己那点有限的可怜的德语，顿时感觉相形见绌。出得门来，我和先生对望一眼，什么话也没说，双方心里都明白，这房子，十有八九——没戏。 接下来又去看了几处较符合心中要求的房子，情形也大同小异。两个人唯有自嘲：这说明我们的眼光还比较大众化。两个月跑下来，所看房子不下二十处，我们的要求也在形势的逼迫下一降再降，可是到了最后，给了意向的，也不过是那么屈指可数的两三个房东。其余的，都是杳无音信。 先生戏称这找房子真的就和找对象一样，你中意人家，人家未必中意你；而中意你的，你又未必中意人家。真是让人哭笑不得啊！看看等待我们回音的那几处房子，不是房价太高，就是结构实在太差。甚至有一处，除了空空四壁，什么都没有，连厕所的抽水马桶都没安装，真正的“空房”。那么，要还是不要呢？ 要，实在是有些不甘情愿；不要，又怕到时候连这样的房子都找不到。连日的奔波下来，我已经深有体会：在慕尼黑找房，真的只有一个字——难！对于外国人而言，那就更是难上加难。不知道是不是出于便利的角度考虑，多数房东还是比较青睐本国公民当他的租客。 就在左右为难的当口，我和先生在某个下午又预约去看了一次房子。我们约定好，这是最后一次看房。因为此时离我们的租房合同到期还有一个月左右了，也该是到了做出决定的时候了。 站在房子底楼按门铃的时候，我们发现这里的住户比较特别，楼里半数以上的住家姓氏都相同。最初以为是巧合，后来才知道这幢三层楼的房子其实是属于一个家族所有。对这个大家庭来说，接纳一个新租客，不啻于嫁女或者娶媳。毕竟，从某种意义上说，新来的租客将在未来很长的时间里与这个大家庭打交道。因此，祖孙三代分别派出了代表来审核上门来看房的人：除了爷爷奶奶，还有阿姨小叔和伯伯，加上一个十岁左右的孙子，这个房东团还真是热闹。 房东团的声势浩大，倒也方便了看房者，使他们不必拥堵在一处围着一个房东问长问短。但，问题也来了。每个房东所接触的看房者都不同，那么在这个团体中，租客的选定最后到底取决于谁的意见呢？我一一排查过去：那个小孙子肯定不是拥有最终决定权的人；阿姨小叔和伯伯，看起来是中坚力量，但恐怕也只能当作参政议政的人，而不是掌权者；爷爷奶奶是一家之长，尤其是爷爷，说话铿锵有力，神情威严果断，看来家庭权威非他莫数！ 目标一找准，就是下功夫的时候了。我们在老先生身边使出浑身解数与他交谈，一直战斗到最后一刻。老先生最初对我们和其他看房者一视同仁，对我们也不过尔尔，说话也较为敷衍。渐渐地，他被先生幽默睿智的言语和开朗畅怀的笑容所感染，后又得知先生是在大学里做研究工作的，一下子对我们热情起来。临别时，他将家人们召到一起，把我们两人的情况一一道给家人们听。末了，我们两个就站在圈子中央，接受这一家老小七嘴八舌的提问，诸如为什么要搬家，打算在德国住多久，家中养不养宠物，有没有小孩，预备什么时候搬入等等。那一刻，像极了面试。 我们几乎是看房者中最后走的。在回家的路上，两个人都觉得：这房子，很有可能我们会得到优先权。不然，何以问我们这么多具体而细节的问题？ 果不其然，吃过晚饭，电话就来了。一听到老先生的声音，先生差点没从沙发上蹦起来。老先生也没有废话，开门见山就问：这房子你们要不要？我们一迭声地说，要要要。老先生于是通知：合同过几天会寄给你们，到时候注意查收。然后就挂了电话。 两个人一时间心花怒放，开心得马上给朋友们打电话：我们快要搬家了！到时候过来出力！朋友们倒也冷静，问清楚房子的种种情况之后，说，虽然这房子综合条件还不错，价格也不算贵，但是，让房东这一大家子人当你们的左邻右舍，恐怕不太自由吧，好像随时在别人的监视下生活似的。到时候合同寄来了，你们可要多长个心眼，好好地看看，不要被人唬弄了去！ 我说，他们这一家人看来都挺面善的。而且，能够融入这个大家庭，感受一下德国人的日常生活和民俗风情也没什么不好。我的脑海中已经出现了和这一大家子人坐在一张长长的桌子上共度圣诞节平安夜的温馨动人的场景。 朋友们唯有摇头长叹：但愿你们真的能够梦想成真。]]></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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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找房记（上）</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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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25 Sep 2005 21:49:42 +0000</pubDate>
		<dc:creator>五月丽雯</dc:creator>
				<category><![CDATA[非常故事]]></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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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听说我们有搬家的念头，朋友们纷纷来电表示忧虑：你这可是在慕尼黑哪。若是换了别的城市，房东们可是哭着喊着争着要把房子钥匙塞给你。慕尼黑，唉，就两个字——够呛！ 难道慕尼黑的房源真的那么紧张？我和先生面面相觑。心里面，多少是有些不相信的。都说慕尼黑是一个百万人口的大城市，可是你看看大街上那稀稀拉拉寥若晨星的路人，常常会使你迷惑不已：人，都躲到哪里去了？对比国内马路上那种比肩继踵人潮汹涌的闹猛场面，慕尼黑，更像是一座散集后的空城。人少，房子又怎么可能抢手？于是，我们坚定不移地相信：没有找不到的房子，只有不肯耐下心来找房子的人。带着这样的雄心壮志，我们开始了寻找新住处的日子。 首先是向人打听租赁房屋的信息发布地，知道了总共有那么几处：各大房产网站；各家报纸分类广告版；各校学生中心橱窗布告栏等等。巨细不遗地将这些讯息一一记下。看着笔记本上列出这么多的房源，心里禁不住偷偷地乐，谁说求大于供？就怕到时候选都选不过来。 先生笃信最新消息往往会于第一时间在网络上公布。因此，晚饭过后，两颗脑袋就挤在电脑前仔仔细细地浏览起来。 果真，亟待出租的房子还真不少。才看了没几页，两个人已经眼花缭乱了，这往后还有一百来页呢，何时才看得完？为了节省时间，先生决定缩小搜寻范围，我们在查询栏里输入了自己对所租房屋的要求：两间房间，有阳台，环境安静，厨房带基本设施，价格嘛，我狠了狠心，填了四百欧上下。不多时，查询结果便出来了，还真有那么一处房屋，不过这地点倒是很陌生，好像没在慕尼黑听见过。用网络地图一查，才知道，那地方岂止不在慕尼黑，离慕尼黑还远得很呢，是一处相当偏远的小镇，几乎快要临近法国了。 “四百欧就想住慕尼黑市区一室一厅的房子？这简直是异想天开。”朋友们听了都笑。可是，我还就偏偏不信这个邪。我一厢情愿地想象着肯定有那么一位房东现在急等着现钱用，而我们，就是他的及时雨。 “不要做梦了！”先生的同事正告我，“你们现在住的单间公寓暖租就要四百多了，一室一厅的，怎么也要上六百。这还算是最便宜的。一般说来，你得做好七百欧的打算！” “我们当初就是觉得四百欧租这么一个单间太贵了呀，所以——”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对方就打断了我。 “要便宜的，有呀，学生宿舍，两百欧就成。问题是，轮不到你们呀。再说，你们也不是学生。你就知足吧，你知道吗，你们现在住的这个房子，当初有多少人排队等着租吗？要不是房东敬重像你先生这类科研工作者，恐怕你们还住不进去呢。” “我们那个房子还那么走俏？”我疑惑。那房子地段较偏，虽然周围绿化环境不错，但是只有一条公交线路通达地铁站，加上公交车是二十分钟一班，使得出行很有些不便。 “那当然。实话告诉你，你那个房子，当初竞争者有二十八个人呢！” “二十八个？”我听得目瞪口呆。 旁人的打击归打击，我的乐观主义并未因此减少分毫。单瞧这网上就有成百上千处预备出租的房源呢，若是再加上报纸上的，还有学生中心橱窗布告栏内的，哎哟，那可不要太多呀！我们这区区一室一厅，还怕找不到？ 既然有这么多的选择，我们挑选房子的眼光自然也就苛刻起来。除了那几条基本要求之外，在网上观看房子照片的同时免不了又衍生出几项：中介公司旗下的，要交中介手续费，不要；房价在六百以上的，太贵，不要；房间在屋顶的，夏天太热，冬天太闷，不要；开放式厨房，油烟气味容易扩散，不要；卫生间太窄，连浴缸都没有，不要；房间窗户太小，光线不好，不要；房龄太老，地板较易咯吱作响，不要；用煤气的，太费钱，不要；楼层太高的，万一电梯坏了怎么办？坚决不要；周围没有超市的，不要；没有绿化的，不要；离地铁站很远的，不要；…… 一轮删选下来，让我们两个甚为满意的，结果是——零。 先生安慰我：“别泄气，这才只是小部分，大头还在后面呢。”说的也是，这报纸上的和学生中心的都还没有“参战”呢。 赶忙杂七杂八地买了几份报纸来看。乍见之下，好房子还真不少。瞧这个：全新装修，厨房浴室基本设施一应俱全，离地铁站步行不过两分钟；瞧那个：市区两圈内，环境安静，附近设有大型超市，暖租五百五，免手续费……看得人真是心动，恨不能立即入住。 不过，白纸黑字到底还是有点虚，得亲眼所见心中才踏实。于是，照着广告后面的联系电话拨打过去。本以为对方会热情且恳切地接待，俗话说，顾客是上帝嘛。但是，万万没有想到，这电话要么就是没有人接，要么就是例行公事般与你约定一个时间看房，你还想再多问一句，对方已经收线了。再有，就是很明白无误地告诉你，房子已被人租走了。那些房东们毫无例外，语气一律都是硬梆梆的，别说什么客气，简直就有点不耐烦的意思了，好像怪你打扰了他似的。 这真是怪事！放下电话，我原本坚定不移的信念渐渐起了动摇，难道，这慕尼黑的房子，真的那么热门？热门到房东们对于求租者完全可以用无所谓的态度对待？我仿佛能够听见他们心中得意的笑，少了你一个，自有后来人，我凭什么要去讨你的欢心？别忘了，急的可是你们这些要房户！ 虽然受了冷遇，但是找寻房子的任务却依然得往下进行。当初太过乐观，所以早早地和房东打好了招呼，到年底租房合同结束后就不再续签了，房东也已经做好了“广而告之”的准备，只等着最后三个月的期限一到，立即去报纸上刊登招租启事。 幸好离合同到期还有将近四个月的时间，心中倒也不很急。船到桥头自然直嘛，何况时间上也还宽裕。朋友们也都说，这找房子，可不能心太急，得考虑周全了，不然，住得不舒心，麻烦事可是一串接一串地来，能把你折腾个半死。不少人还用亲身经历作证，让我们在看房时引以为戒。]]></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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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姜饼里的秘密（下）</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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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19 Feb 2005 15:33:29 +0000</pubDate>
		<dc:creator>五月丽雯</dc:creator>
				<category><![CDATA[非常故事]]></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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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玛拉扶着半掩的门，垂下眼帘，轻声地说：“谢谢你，约瑟夫。” 然后，她将约瑟夫手中的袋子接过去。 又停顿了几秒。 “那么——再见。”等不及门外约瑟夫的离开，决意把门闭上。 事实是，演戏到此，身心都有些疲惫。 她的故事已经落幕。只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因为她利用了这个素昧平生的约瑟夫。他成了她临时的道具。 即便适才是他自投罗网，她终也于心有愧。 门眼看就要关上—— 约瑟夫突然起勇发力，用手掌将门抵住。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她错看他！何况，他的戏才刚开始，哪会那么轻易罢手？ 他想干什么？ 玛拉无端地恐惧起来。用了更大的力，把整个人都压到门上去。 约瑟夫在门外苦苦恳求：“玛拉，别关门，让我进来吧，我就呆几分钟。” 又厚着脸皮嬉笑：“看在我刚才给你提袋子的份上，就让我进来坐一会吧。我保证，一会儿就走！”同时竭力从门缝里挤进来一条腿。 玛拉的内心在挣扎。她的脑中一片混乱。 答应还是拒绝？到底有没有风险？他是谁？只单是风流成性沾花惹草的浪荡子还是潜伏杀气原形凶煞的虐待狂？ 门里门外，两人僵持在那里。 “玛拉，我很喜欢你，真的很喜欢。求求你，就让我进来吧！我发誓，就一分钟！再看你一分钟我就走！” 门内的人似被电触，停滞半秒。 抗力骤然消退。 机不可失，约瑟夫拚力一推，夹在门边的大半个身体终于破茧而出，入得室来。 “呵呵。”他得意地笑。 玛拉毫无防备，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像一只意外暴露于猎手面前的兔子。 他走近她，她却连连后退。 忽然—— 头顶被什么东西轻轻地碰撞了一下。 他抬头看。 惊住！ 过道的天花板吊下无数根红色的丝线。每一根丝线的尽头，都悬挂着一件物品：生锈的自行车铃，废弃的易拉罐，半个陶瓷碗，破旧的羽毛球……屋主似乎有收集街边弃物的嗜好。 刚才碰触他的，是一块灰色的鹅卵石。 “这是你的家？”约瑟夫万般好奇。 玛拉点点头。手不安地搓着衣角。他会认为她是一个怪人吗？ “那是你的房间？”约瑟夫大摇大摆地向客厅另一头走过去。 玛拉紧随其后，但又和他保持着距离。 如入无人之境，几乎所有触手可及的摆设都被约瑟夫拿来把玩一番。 玛拉站在一旁看得提心吊胆，心惊肉跳。 这些玩意日日忠心耿耿地陪伴她，她早已将它们视为好友、爱人和孩子。它们更是好听众，随时随刻聆听她吐露心声。高兴的，烦恼的，厌恶的，喜欢的，……。它们从来不与她为难。 个个都有了生命。 现在，却受到别人这样漫不经心地对待，她的惶急和窘迫无处发泄。 难道，让他来嘲笑自己的孤独和幼稚吗？ 她无力阻止约瑟夫的一举一动，任他在她的家中肆意参观。 “叮咚——” 门铃忽然响起。]]></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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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姜饼里的秘密（中）</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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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17 Feb 2005 23:32:00 +0000</pubDate>
		<dc:creator>五月丽雯</dc:creator>
				<category><![CDATA[非常故事]]></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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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这天是周末。 玛拉拎着购物袋在超市的货架间浏览。 平日总是匆忙而胡乱地打发肠胃，可是到了周末，时间丰盈，再孤独的人也懂得自娱自乐。比如在菜肴上玩些花样。 主食自然是意大利面条。浇上奶油、火腿丁、虾仁、蘑菇和番茄汁调制而成的酱，啊，完全可与名厨之料理相媲美！ 那么，餐前汤呢？是蛤蜊汤还是洋葱汤？ 站在汤料货架前，她用眼睛细细地上下搜索： 蔬菜汤，小蘑菇汤，鸡汤，番茄汤，洋葱汤，牛肉汤…… 到底选哪种？ 犹豫不决间，耳边听见一声唤—— “玛拉？” 有些意外。 循声看去，原来是同事芭芭拉，正带着一种询问的目光朝她看过来。 不知道为什么，玛拉莫名就紧张起来。仿佛隐私被人窥见，她有些手足无措。 她几乎可以预见隔天上班—— 芭芭拉在同事面前绘声绘色：“嗳，你们知不知道，我周六在超市遇见谁？” 同事竖起耳朵，张大眼睛，津津有味地等她讲下去。 “就是那个女人嘛，她一个人在逛超市呢。孤零零的样子，可怜周末都没人陪……” “她也真奇怪，怎么到现在连一个男朋友都交不到？” “你说她会不会是同——” “嘘——，不过，看她那个模样，估计连女人都看不上呢！” …… 不！她绝不可以让他们这样口无遮拦地嘲笑。她也有自尊！ 心中一凛。脸上不自觉地显现出不可侵犯的神情，那样地刚毅，那样地强硬。 “玛拉？”芭芭拉试探地。 她有些迷惑，有些不解，为什么玛拉的脸，在短短的几秒钟内，瞬息万变。 “啊！嗨！芭芭拉！”玛拉一改往日的内向羞涩，突然响亮地回应道。 声音也比平日提高八度。 她要告诉他们，她，不是，软柿子！ 芭芭拉微微一愣。今天的玛拉，有些反常。 两秒钟的沉默。 然后芭芭拉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掩饰般地找话题：“我——今天来我父母家。他们刚搬来这边不久。你——住在附近？” “是。”玛拉仍是一脸地戒备。 “买汤包？”芭芭拉凑上前来，态度随意，口气亲切，好像她们是相当熟络的好朋友。 她其实并不很想敷衍玛拉，只是她们之间窘迫的气氛让她颇感不自在。 “是。”玛拉点点头，然后微笑，“今天晚上我男朋友要来吃饭。” 芭芭拉瞪大了眼睛。 玛拉继续甜蜜地说：“他是——飞行员！出差很久了。今天终于回来了。”边说边把眼光重新放到汤包中去，“你说，餐前汤做什么比较好？”掩藏不住的兴致勃勃。 “那么，那么你的主食是什么？”芭芭拉似乎还未从云山雾罩中完全走出。 什么，什么，没有听错吧？玛拉居然有男朋友，而且，还是飞行员！ “意大利面，你说好不好？”语中带娇，像询问贴心姐妹。 “唔。那么就选牛肉汤吧。”芭芭拉想了想道。 “我也是那么想。”玛拉取下牛肉汤，丢入购物袋。 “还有餐后甜点，你准备了什么？” “嗯——我也没有主意呢。要不然，冰激凌蛋糕？” “天冷恐怕冰激凌蛋糕不很合适。不如做些姜饼，大家都喜欢吃。”芭芭拉积极地出谋划策。她从来也没有像今天一般热心过。 玛拉很大力地点头表示赞同。 购物完毕，玛拉拎着大包小包的超市购物袋走出门去。 才不过走出门外一两米远，就听见一个男子的声音由远及近—— “亲爱的，你现在还好吗？” 然后，她感觉左手突然一空。购物袋已被那男子接去。 “对不起，我——”出于本能，玛拉伸出手想去夺回袋子。 “亲爱的，我的甜心，你怎么不记得我了？”那男子亲亲热热地用另一只手去揽她的肩膀。动作有些不由分说地坚定。 “不，不，你认错人了。”玛拉的脸涨得通红，她很尴尬，这样当众被一个陌生的男子纠缠。 “没错。你怎么会不记得我了呢？”那男子仍然不放弃。 更热情且殷勤地去接玛拉另一只手里的袋子，嘴里一连串地说：“亲爱的，我来拎，我来拎，给我吧！” [...]]]></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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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姜饼里的秘密（上）</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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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17 Feb 2005 08:16:27 +0000</pubDate>
		<dc:creator>五月丽雯</dc:creator>
				<category><![CDATA[非常故事]]></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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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吃点甜点再走吧。”玛拉用恳求的目光看着与她共进晚餐的两个男子。 “不了，我们还有——”约瑟夫欲站起，可是手臂却被身旁的马丁重重地按住。 一秒钟的静默。 “我这就去拿甜点。你最爱的，白糖姜饼。”玛拉带着讨好的笑容对约瑟夫说。然后脚步匆匆地跑向厨房，仿佛是怕他们变卦。 约瑟夫不耐烦地看了马丁一眼。马丁却一脸认真，挺直了腰背静候着，双眼望着前方，不与他对视。 时间怎么那么慢。约瑟夫百无聊赖地打了一个哈欠。 终于—— “来了。”玛拉端着一盘姜饼从厨房走出。怀里还抱着一个墨绿色的老式糖罐。 “你说过你最喜欢加这种香草糖。”坐下时，她把糖罐放到约瑟夫的面前，很殷勤地。 “味道不错。”马丁拈了一大块姜饼，一边嚼一边客气而礼貌地品评道。玛拉原本紧张的神色因了这句话稍稍有些松弛下来。 她拿眼光去看约瑟夫的表情。不知道他尚满意吗？ 约瑟夫在姜饼上撒了很多白色的香草糖。好像铺了一层石英细沙。玛拉看着的时候眼底渐渐泛起温柔。 她想起—— “我最爱就是撒满香草糖。玛拉，你真好。”约瑟夫在她耳边喃喃。一字一句，渗到她的心底去。她几近融化。 她的，约瑟夫。 三个人，各怀心事，安静地吃着姜饼，一片又一片。 只听见墙上的钟，“咔”“咔”“咔”走着，不紧不慢地，从容自在地。 突然间，约瑟夫痛苦地捂住胸口。手中剩下一半的姜饼无声地掉落地上。他的脸涨得通红，眼珠暴突。一句话也说不出。 腹部抽筋？胃绞痛？肠粘连？突如其来的情状让玛拉呆滞在一旁。约瑟夫仿佛垂死挣扎的模样，叫人不忍多看。 马丁首先醒悟过来。打电话。不多时，救护车到了。 疼得奄奄一息的约瑟夫被医护人员抬上了急救担架。玛拉紧紧地咬着自己的拳头，目送着约瑟夫离开。 马丁拿起挂在门边的外套，“玛拉，我也得走了。谢谢你的晚餐！”想了想，他还是轻轻地拍了拍玛拉的胳膊以示安慰。 穿上了外套，欲走，却被一只手温柔而坚定地拉住了衣角。玛拉低着头看着地面，站在他身畔。 她亚麻色的头发闪动着孤单柔弱的气息，引人怜悯。马丁无言地看着。看着。迟疑了一刻，终于，抬起一只手，将玛拉搂入怀中。 玛拉的脸颊慢慢地蹭着马丁的上衣，像一只躲在主人怀里的猫。无比惬意，无限满足。 这样的结果，算是圆满吗？ 没有答案。 有果必有因—— “玛拉！”同事克里斯蒂娜的声音在头顶响起，玛拉猛然间惊醒过来。手中的明信片不知捏了多长时间，赶紧在背后敲上邮戳，放到归类架上去。 “你最近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克里斯蒂娜奇怪地看着她。 “没有。”她有些慌乱地对着克里斯蒂娜笑一笑。笑容很勉强。然后，继续投入到盖邮戳和分检信件的工作中去。 多么枯燥乏味的工作。一成不变到永远。就像她的生活。 余光中，她看见走到远处角落里的克里斯蒂娜皱着眉头一边瞥一眼她，一边和同事芭芭拉窃窃私语。 她知道她们在议论她。她也知道，她们看不起她。一个得不着异性的爱的女人，也就得不着同性的尊重，女人就是这点可鄙。 何况，她已经三十四，自然更是免不了受到他人的奚落和嘲笑。 “玛拉，送信的时间到了。”芭芭拉过来提醒。最近玛拉总是浑浑噩噩，丢魂落魄的样子。唉，女人长时间没有爱情的光临，就会变得不正常。 “玛拉，我看你近来好像很累，不如去休一段时间的假吧。”芭芭拉劝。眼底带着怜悯却又夹杂些轻视。 玛拉局促地摇摇头。逃避似的匆匆走出办公室。 今天的天气真好。湛蓝的天空一碧如洗。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玛拉骑着漆有黄色颜料的邮政投递专用自行车，灵巧地穿街走巷。公务函件，银行帐单，私人信件，广告传单……一封又一封，被投进无数只小小的银色的信箱中去。 这是最后一叠信件。玛拉将自行车停在一户公寓外。这两封是米勒教授的，这一封是埃森太太的，这是劳拉小姐的，这是—— 她的手忽然停在了半空。 一张漂亮而精美的明信片。但明信片背后的字更吸引人—— 亲爱的，分别至今已有半个月了，再过几天，我就将回到你身边。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见到你。这次长途飞行结束后，我向机组请了两个星期的假。你不是一直很想去捷克的布拉格看看吗？一想到我们可以一起…… “嗨！”一声清脆的招呼打断了玛拉的阅读。 抬头看，是一位打扮入时的年轻女孩子，正笑吟吟地望住她。“对不起，打扰你了，我是想问一问，有没有我的信？” “什么？”玛拉一脸的迷茫。 “有我的信吗？”她指了指玛拉手中剩余的信件。 “哦，哦”玛拉领悟过来。忙把手里的信件急急地翻看着。 “我叫伊安。”女孩子把脸凑过来。 “伊安——”好像哪里看到过？ “这个，应该是我的。”女孩子指了指玛拉手里的那张明信片。 玛拉一愣，但很快就把明信片交给她。脸不自知地红。做贼心虚。刚才偷看了信件的内容，她可会计较？ 幸好那女孩拿过之后说了声谢谢便走了。 玛拉的一颗心，却跳了很久才渐渐平静下来。 [...]]]></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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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和德国邻居过招（获奖作品）</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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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03 Jan 2005 17:02:13 +0000</pubDate>
		<dc:creator>五月丽雯</dc:creator>
				<category><![CDATA[非常故事]]></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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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远亲不如近邻。国人眼里，邻里之间是客气且亲热的。纵使有个磕磕绊绊，大家相互体谅相互忍让一下便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俗话说抬头不见低头见，邻里就比得上唇齿相依的关系，谁又能对谁较上真劲？ 来德国之前，我就满腔热情地想将国内礼尚往来的作风撒遍左邻右舍。可是，一来到德国，我发现，那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罢了。 首先，邻居就几乎不照面。一直到一年之后，我们打算换住处，我都还不清楚我右边隔壁住的是男是女。 其次，邻里之间也从不互相串门。东家长西家短的拉家常在德国几乎绝迹，真的照应了那句老话：老死不相往来。以至于报纸上报道过很多这样的消息：孤寡老人在家中长眠，无人知晓。直至某社会部门因缴费业务上门时才发现对方已经死了好几天了。 最后，邻里绝不是省油的灯，不要指望他们会轻易原谅你的无心过失。不夸张地说，你就得小心翼翼，战战兢兢地做人，这就好比在警戒线边行走，一旦出轨，有你好瞧的。 因为来德国之前事先对德国的人文以及生活习惯做过一些了解，所以，我和先生都觉得像我们这样安分守己老老实实的人，在德国生活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然而事与愿违，事情还是发生了。 那是我刚来德国才不到两个月。一天下午，天色阴沉，我到阳台上去收衣服。才收到一半，就听见头顶上有一个声音：“Hello!”那不是一般见面时候的礼貌的招呼声，而是一种试图引起别人注意的生硬的招呼声。就好像国语中不客气的“喂！” 刚想抬头看，转念一想，和楼上的又不认识，不可能叫我。于是顾自继续埋头收衣服。收完便走进屋里去了。 才把衣服放到沙发上，听得身后玻璃窗“笃笃笃”一阵敲打声。回头一看，是住在我左边的邻居正将半个身体探过阳台的隔板来，用一支长长的塑料棒拍打着我家靠阳台的窗。 “他有话要对你说！”他看见我看他，就将棒往我楼上的阳台一指。 我疑惑地走出去，这才看见楼上阳台的护栏边探出半个肥胖的身体。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正吃力地向我的房间里看进来。 “有事么？”我问他。 他皱着眉头说了一大串，我只听懂了几个单词，那就是厨房和窗户。他说完之后，见我莫名其妙的样子，大声问我，“你懂了吗？” “您可以说得慢一些吗？我德语不是很好。”我有些抱歉地对他说。 “你男人在家吗？”他冲天翻了一个白眼。 “他晚上7点钟回来。” “那我晚上再和你们说！”说完他就把头缩回去了。 这时候天开始降大雨，伴着初夏的惊雷，我隐隐约约感觉楼上今晚将来着不善。 赶紧给先生打了电话。告知楼上将于晚上7点来访，让先生早一点回家。 到了晚上，我们坐在房间里一面等一面百思不得其解，楼上来访究竟是因为什么事情。 可是等到10点钟，也不见楼上的踪影。想亲自上楼去问个明白，但时间已晚，只好等到第二天再说。 第二天才吃过晚饭，我们还没上去找他，他到找上门来了。他站在我们房间的门口，先不进来，而是深吸一口气，然后，对先生说，你们是不是在吃饭？ 先生点点头，还热情地以国人的习惯邀请他进屋。他大摇大摆地走进来，站在房间中央，先扫视一圈，问，你们是中国人吧？待我们点头，他就吹了一声口哨望着天花板说，怪不得。然后指着桌上剩余的饭菜说，你们做饭的气味太重了！他的脸色很严肃，仿佛警察开罚单时候的神气。 我们还来不及说什么，他边滔滔不绝开了，伴着他的手势，我总算听懂了大概，他说自从几个月以来，我们每天晚上都在8点钟做饭，炒菜的气味一直飘到他的房间里，让他无法忍受。 控诉完了，他直接提出要去厨房看一看。先生将他让到我们不过3平米的小厨房里。他巡视一遍后，口气生硬地告诉我们，解决方案就是我们必须安装油烟机！ 其实早在刚入住的时候，先生就想买一个油烟机，因为我们只有一个房间，且厨房太小，炒菜难免会有油烟溜进房间。可是，德国的油烟机大多就是给大厨房配备的，即使是最小型号的，也比我们厨房给油烟机预留的位置长出4厘米。 先生试图用英文跟他说明不装油烟机的原因。然而，才吐出两个英文单词，他就不耐烦地大手往空中一挥，“No English！”截住了先生下面的话。 先生只好用不熟的德文解释给他听。他似听非听地听着，眼睛盯着窗外。等到先生说完，他点点头，然后斩钉截铁地说，就是这样办，你们去买一个油烟机！ 天！他根本就没有聆听我们说的话。 他说完后，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我们的房间。将还想再对他解释的先生晾在了一边。 他走之后，我和先生连夜商量对策。首先上网求教。得到的回音可以分为三类。一类是温柔派，建议我们再和邻居沟通沟通，必要时也可以用美味佳肴贿赂他。一类是强硬派，绝不承认他说的事情，抵抗到底，因为很多德国人排外严重欺软怕硬。最后一类是同情派，苦口婆心劝我们早点搬家了事。 联想那天他用那种消灭四害的表情看我们的晚餐，我想温柔派的做法可能行不通。因为听见过有德国人为了炒菜的油烟味和中国人誓死到底打官司的先例，所以强硬派的建议我们也不敢采纳。同情派的方法有一定的可行性，但是找房子搬家也不是一两天就可以解决的。 找不到好办法，那怎么办？先生想了半天，说，既然他对我们在8点钟烧饭很敏感，那么我们就换个时间，尽量早一些。炒的菜也可以清淡一点，平时多吃点面条吧，反正我也爱吃。家是肯定要搬的，没有搬家之前，就先那么对付着吧。 我也没有别的可想，只好就这么办了。只是可怜了先生，因为工作地点离家远，晚上又要赶着尽早回家，只好很早就起床去上班，以保证足够的工作时间。幸好他在大学上班，作息时间也不是那么呆板。 就这样，又过去了两个月，似乎一切风平浪静了，就在我们以为楼上的不再有意见时，他好像心有灵犀似的，生怕我们已经忘记他了，他又一次下楼来。 那天我们正外出回到家，刚进门不久，就听见门铃响，同时伴随着强劲的敲门声。打开门一看，是他。 他的脸色非常难看，一脸马上就要爆发的挑衅神气。先生好脾气地问他什么事。 他说，你们在烧什么啊？味道那么重？先生很奇怪，因为我们那天根本就是刚从餐馆吃饭回来。 他不等先生开口，就又开始他的控诉。你们每天晚上都在8点钟烧饭，我们上面房间里都是你们炒菜的气味—— 我在屋里越听越不对劲。这两个月以来，我们几乎都没在8点钟烧过晚餐。平日里为了油烟味，饭菜已经是简便到极点，面条，饺子，都是不放油烟只用清水略煮就成的食物。 你们买了油烟机吗？他随着先生走进房间来，大声地质问着。幸好我未雨绸缪过，我毫不迟疑地用德文告诉他我们不买油烟机的理由。并且也告诉他自从上次他提意见以来，我们已经不在8点钟吃饭了。 他听进了前者，忽略了后者。然后，他腆着肚子，思考良久，说，这样，你们烧饭时把窗户都关上，这扇这扇这扇统统关紧！他用粗粗的手指点过每一扇门窗，连无窗厕所的排气管道也没有遗漏。 记住，炒菜时一定要统统关上！关紧！说完，他大步走出。 我们看着他庞大的背影，真是苦笑不得。有些时候，面对某些事情，你还真是有理说不清。 时逢夏末秋老虎，德国的门窗密闭效果又超强，关上门窗在一个3平米的厨房里炒菜烧饭，一顿下来，跟洗了一个桑拿没什么区别。 有一天一个德国朋友来家里做客，看见我挥汗如雨，便很奇怪，我只有告知实情。他万分不解，烧菜有气味很正常啊。我不觉得你们炒菜的气味有多么重。不管他是不是出于安慰和礼貌说这番话，我心里还是很感动的。 不过，也许因为这个事情一再发生，我也上了心。有时候吃过晚饭，和先生到住处周围散步，我便特别留意家家户户的厨房以及厨房里飘出的气味。 不留意到不打紧，一留意也吓一跳，晚饭时分，满街飘香，有烤肉的烟熏气，有炸肉排的油烟气，有有拌色拉的醋酸气，还有炒洋葱的气味，五花八门。 一路下来，闻得我无话可说。也许这才是他们认可的气味。我有些无奈，不过，先生安慰我，楼上胖子根本就不懂什么才是美味佳肴，我们不值得和这种没有品味没有追求的人计较。 虽然不和他一般见识，但是为自己正名还是需要的，否则永远背上了莫须有的罪名。 于是我开始每晚8点钟跑到阳台上守株待味。才不过几个个晚上，真相便大白，原来是我楼下的邻居，天天晚上8点开始大动锅铲。 有一天，气味实在很重，我们关着门窗都能够闻到烤肉的气味。先生决定第一次主动出击，到楼上去据理力争。 [...]]]></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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