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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五月丽雯作文簿 &#187; 小说类</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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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二零一零年</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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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不死藤（1）</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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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Fri, 25 Jun 2010 10:35:20 +0000</pubDate>
		<dc:creator>五月丽雯</dc:creator>
				<category><![CDATA[小说类]]></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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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引言 他说，我不会告诉你你有着什么样的命运，因为，从我遇见你的那一刻起，我们的命运已然改变…… 第一章 “嘁──嚓──” 伴随着一声刺耳且尖锐的轮轨摩擦声，火车到站了。车窗外，天气阴沉沉的，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是让人沉闷和压抑的天气。四月的江南，这样的天气是很常见的。潮湿，渗入骨髓的潮湿，阴冷，乍暖还寒的阴冷。 我从座位上站起来，取过搁置在头顶行李架上的一只小小的黑色旅行箱，跟着人群缓缓地往下车门移动。站台上，人潮涌动，有人大笑大叫拥抱，有人低眉擦泪话别。终于，我从推搡来去的下车者里奋力排众而出，在地面站定。 “小未──，小未──”一把中年女声在我身后不远处响起。我转头看，看见一只举得高高的挥舞的手和一张带着急切激动神情的脸。我三两步拖着行李迎上去，“方勤阿姨！” “一路还顺利？”方勤阿姨很关切地问，同时伸过手来，“来，行李我来拿！” “没事，行李不重。”我一面说一面加紧了脚步，“阿姨，我妈妈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这几天情况还稳定，医生已经给她用上了最新最好的药，明天做CT进一步检查。你呢，路上坐了几个钟头的车？” “差不多整一天吧，昨天下午出发的。” “在车上睡过么？”方勤阿姨仔细地看了我一眼。我知道自己的一脸疲惫一定已然落在了她的眼里。 “车上人来人往的，也睡不着，反正我也不困。”我对她笑一笑。 “我本来以为你会买卧票回来，刚才在站台上候你，先去卧铺车厢那里看，没你，我还担心，别是我把车次搞错了。没想到你是买坐票回来的。怎么不买卧票呢？这样坐一整天，多累呢。”方勤阿姨不赞同地摇了摇头。 “也还好，再说我还年轻，这一点路途不算什么。其实，我们大学里之前组织去乡下支教，坐长途巴士，也是坐了快两天呢，比起来，这一趟回来要轻松多。” “学校里请假请好了么？” “嗯。其实现在大四也没什么课，主要就是写毕业论文做实习。” “听你妈妈说，你在一家外企实习？怎么样？都说外企里工作很辛苦，一天到晚加班呢。” “加班是有的，不过虽然忙，但可以学到很多，比方人际关系的处理，比方如何用统筹法安排工作，还是很有益处。” “唔，到底是长大了。”方勤阿姨微笑着点头看着我，“小未，我都还记得你刚生出来的那一天呢，在省人民医院，我、柳霞、王建明、胡光荣还有──，”她低头想了想，“对，还有马蓓蓓，我们几个跟你妈妈同一天进单位的，约好了去看你们。你那时候躺在你妈妈身边，只有那么一点点大──”方勤阿姨笑着用手比划了一下，“你胡光荣叔叔把你抱起来，你上半身还没有他手掌那么长呢。” “他们这段时间也很辛苦吧，每天在医院里陪夜。”我很过意不去。 “小未，你妈妈跟我们作了三十几年的同事，现在这样的情况，大家互相帮忙也是应该的。小未，你知道，我们这一代人，特别是经历过文革经历过上山下乡，我们之间的友情，是跟亲情一样重的。”方勤阿姨很认真地说，又拍拍我的肩膀， “你不要担心，不管什么事，我们大家都会在你身边帮你的。” 出了火车站，在出租车候车点等车的时候，方勤阿姨忧心忡忡地看着我，欲言又止，“小未，你要做好思想准备，你妈妈可能……跟你原来印象里的样子有很大的不一样。” “我知道。我心里有准备。”我点一点头。 其实，那一天，当我在学校接到方勤阿姨的长途电话时，我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虽然，我早知道，这一天迟早会到来，但真的来了，还是觉得，怎么来得那么快。 听得出，电话那端，方勤阿姨极力在控制自己的情绪，她很慢很慢地跟我说，“小未，你不要着急，你听我说，你妈妈现在在省人民医院的重症室，医生在全力抢救，情况应该还不算太糟，我们已经托了关系，你刘霞阿姨认识重症室的何主任，听何主任说，目前医院里最好的专家医生都已经到场了，在给你妈妈会诊救治。” 我只觉得心在那里重重地沉闷地跳着，砰，砰，砰……。第一次，我意识到，原来心脏在跳动的时候声音也可以那么响，响得如同鼓点。除了自己的心跳，我已经听不见别的声音。我甚至开始感觉到窒息，肺内氧气渐渐稀薄，我不得不张大嘴，像刚跑过一千米一般，弯下腰，大口大口地呼吸。 “小未？──”方勤阿姨在听筒里很紧张地唤，“小未──” “阿姨，我在我在。”我站直身体，暗自作了一个深呼吸，“我妈妈她──是什么时候发病的？” “这其实是上礼拜的事情。这里最近这几周一直都在下雨，上周我听天气预报里说周末会是开春以来难得的好天气，所以我们几个你妈妈的老同事就计划周末去郊外踏青喝茶，上星期四中午的时候，我打电话给你妈妈想跟她说这事，但没人接电话。开始我以为你妈妈出门买菜去了，可是一连打了两三天，都没人接。我想，你妈妈如果要出远门，一定会事先跟我们说，你知道，她每次出远门，都要把她那几盆宝贝植物托付给我浇水。所以，我感觉一定出了什么事。我给你外婆打电话问，你外婆说这段时间你妈妈没去她那里，不过之前来过一个电话，说是感冒了，怕传染给你外婆，所以暂时不去她那里了。我放下电话就马上通知柳霞他们，到了你家，听你邻居说，已经有大概三四天没看见你妈妈进出了。他们还以为你妈妈去看你了。我们没有你家的钥匙，没法进你家门，后来还是王建明从你邻居家的阳台上爬到你家阳台上，才看到你妈妈躺在床上，发烧发得神智不清……” 我的腰像是被谁狠狠地撞了一下，一种强烈的疼痛席卷而来，将我击倒。我一遍又一遍地对自己说，我不能哭。不能哭。不能哭…… &#8220;……小未，本来那天我就想给你打电话，但是胡光荣说，给你打电话也没用，你也无法一下子赶回来，他还怕你慌里慌张的路上出事，所以我们几个商量一下，还是决定先看你妈妈的治疗情况再说。你妈妈入院后，起先是在普通病房住了三天，挂盐水，但没什么效果。你也知道，你妈妈一向心脏不太好，加上这一次重感冒引发肺炎，曾经一度出现休克，情况也不稳定，为了以防万一，医生后来决定还是让你妈妈入住重症病房，那里医生护士24小时监护，用的药也要比普通病房里的好，都是最新最好的药──”顿一顿，方勤阿姨又说，“小未，我们要相信医生！相信医生一定会尽全力治疗你妈妈的！何况现在医学那么发达，再说你妈妈得的也不是绝症。虽然目前情况是凶险一些，但肯定会好转的。我们都要有信心！” “我知道。方勤阿姨，我知道。”许是因为把话筒握得过紧，我的手腕开始微微抽搐。不自觉地抖。 “小未，我想……也许……你还是回来一趟比较好……”方勤阿姨踟躇着，“治病方面呢，我们不懂，也使不上什么劲，都是医生在那里处理负责。照顾你妈妈呢，有我们几个，反正我们也都退休了，时间上也方便。我只是想，也许你回来，你妈妈看到你，心里一高兴，病情能减轻也说不定──” “── 阿姨，我都明白。我这就回来。”我说。]]></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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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你到底要什么</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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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14 Dec 2008 21:03:51 +0000</pubDate>
		<dc:creator>五月丽雯</dc:creator>
				<category><![CDATA[小说类]]></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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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五月里的一个下午，我接到好友文樱的电话，约我晚上吃饭。 “怎么突然请我吃饭？”挂电话前，我问。 “没什么，只是想好好吃一顿，一个人又没趣。”她轻描淡写。 只是这样么？我心里暗说不信，但也没再追问。直觉告诉我，她好像情绪不高，一定是遇上了什么事。 餐厅是她选的，体现了她一贯推崇的风格：环境优雅，摆设漂亮，菜肴精致，价格小贵。是流行杂志上最新推荐的时尚餐厅。 本以为要跟往常一样等上良久她才款款出现，然后带着抱歉的微笑告诉我，不好意思，有个聚会，所以到现在才溜出来。哦，我已经吃过了，你还需要点些什么吗？这餐算我请好了。如果不是最后这一句，我肯定会拂袖而去。文樱的社交活动总是很频繁，那些聚会，来来去去的也都是小有头面的人物，且多为成熟男性。为她开启该圈的那把钥匙，自然是她老公。一个微胖的其貌不扬的文化商人。 这一次，还没等我坐下，她已经来了。一如既往，她穿着质地精良的米色套裙，拎一款咖啡色鸵鸟皮手袋。 “我告诉你一件事——”才落座，她便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离——婚——了。” 我怔住。事发突然。 “什么时候？” “今天中午。”她面无表情。 一时间，我不知道该说点什么。难道问她为什么突然离婚？第三者插足？感情问题？家庭矛盾？所有的原因在此刻看来，还有追究的必要么？ “我们点东西吧。我有点饿了。中午没来得及吃中饭。那地方下午一点后就只办结婚不办离婚了。真是奇怪的规定。你想我得从城西跑到城东呢，赶来赶去累死了。”她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 “不过，如果真的过不下去了，离婚也是解脱。”这是我唯一能找到的句子。 “嗯。我也这么想。”她点点头。 “反正，你还年轻。”我故作轻松。其实心知肚明这话很无力。 “现在都是90后的天下了。”她轻笑一下，“我们只是还未开始长老年斑而已。” “谁说的？你要是现在穿上大学校服，绝对可以去伤一个本科生的心。” “谢谢你这么安慰我。”她终于有了一点开心的笑容，“不过说真的，一个快三十岁的离婚女人，大概再结婚的话，也只能在拖儿带女的中年离婚男人中选择吧？”她半真半假地开玩笑。 “你别这么想。只要自身条件好，不怕找不到合适的。”我试图让自己说得很真诚，“再说，这世界上，除了女人就是男人，担心什么？” “你这么认为？”文樱很认真地看着我。 “是的。”我低下头去喝水，一口接一口。其实，我也很怀疑，真的是这样吗？说到底，我们终究是出身平凡的人，本身写不出传奇。 她不再说话，陷入了沉思。 “那——，”斟酌半晌，我问，“你们财产分割是——” “车和那套按揭别墅归他，已结清贷款的那两套房子归我。婚后存款他帐户内的归他，我的归我。这件事上我们倒没什么争议，反正我想感情都已经没了，又何必去计较这些？”文樱看得淡然。 “我知道你不看中这些，但现实点，日子还要过的，你总要保障自己的生活吧。你以后准备怎么办？”我问。文樱婚后一直是挂职在她老公公司上班，离婚了，自然她就得另谋出路。 “我打算把市郊的那套商品房卖了。然后可能开个餐厅。不过现在当务之急是买辆车，不然出门太不方便。”文樱笑，“我现在发现没车真的比没老公更可怕。” 我听了没说话。文樱已经习惯了出门以车代步的生活。她忘记了她还没结婚那会儿，一大早起床去挤公交车上班的情形。她是从那样的生活里过来的，可是她现在却不能“习惯”那样的生活了。文樱是真的“回不去”了。其实，也不止她，我想我们都回不去了。 “哎，你记不记得高中时我那个班里有个女生叫丁雪儿的？”文樱突然想到什么，问我。 我说记得。怎么会不记得？在我们那所省级重点中学里，成绩好的女生不乏其人，但容貌出挑的就屈指可数了。丁雪儿功课一般，但整个高中部的男生却都知晓有其人，无他，唯美也。 文樱当然也是美的，可偏偏丁雪儿跟她一个班，自然风头就被盖过了。那时的文樱，每每说起丁雪儿，都是不以为然的态度。我知道她也是有点不甘心。这不甘心倒不是为了男同学们都说丁雪儿长得美，而是丁雪儿为人处世的个性。 丁雪儿家境不怎么好，平日里，她总有意无意地会占些同学间的小便宜，大多是些文具用品，她借用之后也就极少归还，被人问起，就笑笑说自己不记得放哪里了。男生们自然不会和她计较，但女生们就多少有点反感了，只是碍于同学情面不好跟她深究。久而久之，丁雪儿的态度就有点理所当然。仿佛因为她美，大家就必须容忍她三分一般。我曾经亲眼看见丁雪儿自作主张地将文樱手腕上的一款时尚表脱下试戴在自己手上，一边摆弄一边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对文樱说，这只表我戴也很好看呢，我们关系那么好，不如你送给我吧。事后文樱很忿忿，真想不通这样性格的女孩子，怎么也会大受男生们的青睐？ “她现在怎么样了？”很想知道，在高中时代那样风光的女生，而今会是怎样的一番生活风景。 “她？”文樱嘴角挂上一丝令人玩味的浅笑，“你一定想不到。今天中午在路上，我看见她骑着一辆旧自行车从我坐的车旁经过，不过我没叫她。我当时心里想的是，像她这样一位美人，怎么也不买一辆车开？这么热的天，今天有快三十度了吧。她穿一件很平常的旧衬衣，背后都是汗，湿了大半，也没戴帽子，脸被太阳晒成猪肝色——”说到这里，她微微摇头。 “她还没有结婚吗？”我惊讶。 “好像是。”文樱点头。 “看来，她的境遇也不怎么好。” “她也不年轻了，跟我们同年，今年也快三十了。”文樱缓缓地说。 我知道她的意思，如果一个女人在最美最年轻的时光没有为自己找到一个好归宿，那么，女人最好的年华也就算是凭空浪费了。“如何才能让你遇见我，在我最美丽的时候？”这句话是所有女人的心结。文樱很明白这一点，所以她大学毕业工作没多久就迫不及待地把自己给嫁了。婚礼很风光，一如她所愿。 （一） 我对文樱的离婚并没有感觉太大的意外。她天生不是安分的人。 在嫁给文化商人何嘉毅之前，文樱的大学时代也没有闲置。一进大学，她便接受了同届精英班某男生的追求。那男生我见过一次，穿著随便，戴一副深度近视眼睛，满脸都是旺盛的暗红色青春痘，个子也不高，最多不过一米七的样子，说起话来神情颇有些自负，句子里总喜欢夹带几个英文单词，表达情绪时不是说“Oh my god！”就是一连串“Shit！”。我问文樱喜欢他什么，文樱说，你知道吗？他本来是可以进北大数学系的，只是志愿没填好所以才到我们学校来。他挺有才气的，不然也不会被挑中去精英班。 知识崇拜是大多数校园女生的特征。文樱高中时曾迷恋过教她的英文男老师，很年轻的一个，研究生，刚从北师大毕业，谈吐幽默风趣，个子又高，常爱穿米色风衣白色衬衫，显得挺拔干净。为了给他留一个好印象，文樱常向他请教各种英语问题。她甚至偷偷尾随跟踪过下班的他。知道他家住在哪儿后，她兴奋莫名。以至于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会特意坐车绕远路回家，只为了透过车窗遥遥一瞥他家所在的那栋楼房，就那么一两秒钟，她都感到无比满足。毕业前夕，她精心制作了一张礼卡寄给那位老师，明里是感谢师恩，暗里也是表达自己对他的好感。不过那老师收到后并没有任何反应。直到暑假里的毕业师生聚会上，那老师也兴致勃勃地来了，来的第一句话就是：同学们，我前几天结婚了，现在请大家吃喜糖！文樱后来回忆说，当时听到这句话，班里就只有两种表情，男生们是惊讶加欣喜，女生们呢，无一例外，惊讶过后是失落。 高中毕业前，我和文樱最常讨论的话题就是我们的将来。我们的将来到底会是什么样子。文樱说希望将来能嫁给一个非常有学识有才华的人，譬如某位学者或者教授，他不必有钱，只要专心做他的学问就好，而她呢，就在外赚钱养家。文樱的神情是认真的向往的。文樱对于将来另一半的描绘，也正是我的人生理想。我记得作家张洁在《爱，是不能忘记的》中提到：要是她不崇拜那个人，那爱情准连一天也维持不了。那时我和文樱坚信，只有有学识有才华的人，才能激起我们的崇拜和爱。 崇拜有时候也如眼中长了白内障，让我们看不清对方的真实模样。 有一次我去文樱的大学看她，到了傍晚时分，那个精英班男生来找她吃饭。他当时上身穿一件旧的艳黄色汗背心，外面系一条紫红色尼龙质地的运动校裤，像是中学里就一直穿的。高高卷起的裤脚下，是一双澡堂子里最常见的蓝色塑胶凉拖。他就这样敞着大步松松垮垮地来了。 吃饭的地方是那男生挑的，就在学校附近，一家个体经营的街头小饭馆，从装修到菜肴都很“家常式”，价格自然也是低廉的。点菜时，那男生说，我知道你们女生胃口小，点多了吃不了也浪费，一人一个菜正好。 上菜后，那男生吃得狼吞虎咽，筷子满盘子飞舞。他一边吃一边说，今天真的饿死了，打了一下午的球！间中，他把老板娘叫来，指着那盘辣子鸡丁说：“老板娘，这菜里的鸡肉也太少了！你看，这辣椒就占了三分之二，葱又占了三分之一，鸡肉才那么两块。这哪是辣子炒鸡丁，根本就是一盘大葱炒辣椒嘛！”老板娘尴尬地笑，她动了动嘴角，似乎想说点什么，可最终什么也没说。谁都能看出她的心里话，一盘五元钱的辣子鸡丁，难道你还指望吃上一整只鸡么？ 结帐时，他理直气壮地向老板娘要求，哎，你给我打个折吧，菜份量实在太少了。老板娘只肯含糊其辞地回答，你下次来我让厨房给你多做点。谈判未果后，他嘟嘟囔囔地掏出钱来付账，拿回找钱时，他又有了新的不满，这五块钱太旧了，你给我换张新一点的！老板娘说，新的旧的不都是钱？反正都可以用的。他不依，很执着地要求换一张新钱，老板娘的脸色终于不耐烦起来，板着脸找了一张比较干净的丢给他，他这才偃旗息鼓地离开。回程的路上，他像是对文樱又像是自言自语地说，今天这顿饭吃贵了，花了五块钱吃了一盘炒辣椒，这要是在我们家乡，五块钱能买大半麻袋的辣椒呢……。 这事过后没多久，文樱就和那男生说了再见。 后来闲聊时提到这段历史，文樱带着自嘲的口气说，也许我们这种人太现实，最终还是喜欢物质至上的生活。“每次和他外出，都会因为钱的问题闹出点尴尬。有次，为了两角钱停车费收取得是否合理，他竟然跟看管自行车的大妈争论了整整十来分钟！”文樱哭笑不得，“事后他还怪我不帮腔。你想，我当时能说什么？才两毛钱啊！难道要我为了两毛钱跟一个上了年纪的大妈掐架吗？”她终于开始清醒，她问自己，难道她的生活理想就是与一个出手寒酸的、小气巴拉的、锱铢必较的男子在一起么？不！绝不是！ “不否认他是很有才华，但我想我也许还没有超脱到只在乎精神文明而无视物质文明的地步。”文樱耸耸肩膀。多年以后，我们学到了一个词，情商。这个词让我和文樱明白，这个社会对情商的需要和认可，在某种程度上远重于智商。大概一个男子，要经历过很多挫折和失败，才学得会内敛和洒脱，并且前提是，他那时已经有了一定的经济基础且不再斤斤计较于琐细的付出。精英男还远未成长到这一步，所以他的这场失败的感情经历也就有了合理的解释。 这一场不合适的恋爱让文樱对知识崇拜的偏爱多少有所减弱。 [...]]]></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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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突然遭遇单身的那一年</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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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14 Jul 2008 11:39:36 +0000</pubDate>
		<dc:creator>五月丽雯</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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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作为一个女人，如果你二十岁，失恋了，恭喜你，前面还有一大片的森林在等着你；如果你三十岁，离婚了，也没关系，生活依然存在无数种可能：人家邓文迪不照样迷倒默多克；可是如果你在四十岁那年重回单身，那么……。 四十岁的失恋女人，听起来是不是很失败？ 德国女人赛德.卡琳就是这样一个失败者。 以下是她的“四十遭遇单身”日记： 8月13日 夏日来了。风景如画。孩童们在户外嬉戏。一切生机勃勃。可是，我却心如死灰。仿佛突然间落入了一个冰窖。窗外是盛夏32度的炎热天气，我裹着毯子蜷缩在沙发深处。在过去的十年里，我和托比亚斯朝夕相对。可是今天，好景不再。 往常每周三晚上我们都看侦探片消磨时光，昨天却一反常态看起了戏剧片。取代红酒助兴的是托比亚斯一番令人吃惊的话：我们俩共同生活也很久了，我觉得我们之间的爱情似乎有点枯竭了。或许我们都应该重新认识我们目前的生活，我想我们分开过日子可能比较好吧。 我有很多话想说，可是一时间却不知该怎么说。整个房间回响着他的话。他不想再继续了。但这并不够，他想要的，恰恰是我不想要的。他发誓，他说这番话绝不是因为移情别恋，因为根本没有所谓的第三者插足。只是因为没感觉了。“我同意。”我说。他默然。“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我问。“我明天搬去汉纳那里住。”他说。没有凶杀剧情的晚上，却有一个人成为一具尸体——我。我慢慢地爬上床，试图一睡解千愁，但怎么也睡不着。 8月25日 没有他的房间变得空荡荡的。沙发也冷冰冰的。视线所及之处，到处都是空旷和冰冷。朋友海伦觉得，托比亚斯还会回来的，目前只是我们双方的一个修整期，而不是结束。这房间里几乎所有的东西都带着托比亚斯的痕迹，甚至连沙发套都是他送给我的礼物。他的影子无所不在。信箱里，躺着一份参加租房会议的邀请信。那里似乎一直都是他的东西：保险单、会议通知、商店的购物单据等等。我们之间可以这么说，我一直被这些署名为托比亚斯的物品所包围着。我不想去理会这些事，我也没能力去理会这些事。我问托比亚斯，我该怎么处理那些杂事呢？他的回答是：这些事你早该知道怎么去做。是的，除此之外，我还应该要知道，我是不是要继续订阅托比亚斯的电视杂志；这个房子该何去何从之类。从前，我都是以“我们”来考虑问题，或许这这是一个借口吧，我当然知道所有的问题，只是懒得去管回答罢了。现在，是到了我该自己找答案的时刻了。没了他，我活不下去。这句话在我的生活中曾经出现过，那是我15岁的时候，我的初恋踩着滑板离开我跟别人好上了。我呢，自然还是活下来了。因为后来马库斯出现了。再接下来，就是和托比亚斯了。 10月1日 今天我做了件很奇怪的事情：买了牛油却没买半脱脂的奶酪。托比亚斯一直是半脱脂产品的支持者。但我觉得，牛油的味道更好。可是，为什么我从前一直不吃呢？突然间，我想到了我的前任男友马库斯。跟他一起生活的时候，我每次早餐都必吃涂着奶油的面包。我好像一直在做一件事：迎合男人的口味。今天，我问我自己：我到底喜欢吃什么呢？为什么在这之前我从来也没问过自己这个问题？为什么我要到快40岁的时候，才问自己这个问题——我究竟喜欢什么？也许我之前是太忙了，忙与和男人一起过日子。学生四年跟着洛夫，然后是跟马库斯的三年，接下来的十年岁月给了托比亚斯。可以这么说，这还是我生命中第一次面临单身呢。如果你在20岁的时候碰上单身的日子，那根本不算什么，甚至可以说，拥有了一大把自由的时光！可是，到了40岁再单身，你感觉到的可不是什么寂寞，而是——失败！想想看，这么些年了，你对所过的日子早已经习惯，也已经习惯了和伴侣一同生活的这种方式。然后，现在突然变成一个人了。这种感觉就如同生活中某人突然把你的工具箱拿走一般，让你感觉一无所有，不知所措。 11月1日 周末的可怜虫。每个人在周末都有计划安排。只有我没有。死党姐妹们相互约好去餐厅吃饭，就好象我们在电视里看到的那样。只是我的闺蜜们都已经名花有主。我也没兴趣当电灯泡。反正在我的脑海里，这世界总是以双成对的形式存在的。我唯有独自在家呆着。不过比起周末来，最糟糕的还是周一。几乎所有的人都在那里相互问，你周末干了点啥？每人都倒得出一箩筐的话：和朋友们去划船、去浪漫假日酒店度过一天、享受了一顿超棒的大餐、有一个缣绻缠绵的夜晚。只有我，一句话就完事：各位，陪伴我度过周末的是一瓶酒，除此以外，我啥也没干。 12月15日 今天去听了音乐会。买票时，售票人员问我：“两张？”“不，一张”我说。对方似乎很同情地看了我一眼。“胡扯”海伦说，“你把你自己想象成让人同情的可怜虫，只是因为目前重归单身？”没错，我就是这么想，只是没敢那么说罢了。音乐会间隙，有个型男站在门厅边一直冲我微笑，我也很想对他笑笑，可是没有。因为在我的心理上，总感觉我是有所属的人。我上一次和他人调笑是什么时候的事了？我都早已经忘了。 12月20日 怕极了圣诞节！要到我的爸妈家去，罗特阿姨也要来，天啊！ 12月22日 今天在旅行社，我几乎是脱口而出问关于丹麦度假屋的事。每年圣诞节都有几天是在度假屋中度过的：带着烟囱的屋顶，门外就是一片田野。如今我要一个人去度假了。托比亚斯已经不在我身边了。想到这个我就忍不住又要掉眼泪。在我眼泪迸出眼眶之前，我看到了一张度假俱乐部的广告。这引起了我的兴趣，眼泪也霎时不见踪影。没准，我根本就是另一种人，和我自己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度假俱乐部——5月里整整一周！我终于高兴了起来，并不仅仅是因为度假，而是开始对将来有了期盼！这是相当棒的感受，我想我甚至都可以忍受碎烦的罗特阿姨了呢！ 2月5日 我瘦了。我一定要买点新的东西。中午休息时分，我去逛了一家服装店，是海伦推荐给我的。几乎想也没想，我就挑了一件棕色的衬衣和一条棕色的裙子在手里。因为托比亚斯喜欢这种风格。“为什么不试试看绿色的？”售货小姐拿了一条绿色的丝绸裙子给我。它不适合我的。我心里说。可是，我为什么不试试看呢，看看穿起来到底如何？于是我穿上了它，然后疑疑惑惑地走到镜子面前。“太棒了！”售货小姐啧啧称赞道。接下来我就为它买了单。我根本就没再考虑其他，因为我不相信自己的眼光和判断力。下午我和海伦去一家家私店看床和衣柜。可是面对那些展品，我完全不知道该做何决定。“做个决定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喃喃自语。“没错！现在就到了你独自做决定的时候了！”海伦在一旁为我鼓劲。最后自然我什么也没有买。 2月10日 我买了一张日式榻榻米。属于“我们”的东西又少了一点，但属于“我”的东西又多了一样。我的脑袋现在得做好独立思考的准备了，旧的生活已经结束，新的生活正在展开。 3月6日 托比亚斯有了新情人。我看到了他们俩。我想，最糟糕的日子已经过去了吧。分手这件事到此应该算是真正了结了吧。 3月8日 和海伦以及她的男友出去骑车。来回整整80公里，这对我这种人来说，简直是疯了。鄙人原本是这么计划的，骑一半的路程，然后坐火车先回来等海伦他们两个。但是，我突然变卦了，决定还是骑车回来。骑了近50公里的时候，我简直要哭了。托比亚斯从来不会让我骑那么远的路程，他知道我的承受能力，所以他会跟我坐火车回来。但是海伦他们只是对我耸耸肩膀不置一词。我渴极了，可是瓶子里已经没有水了。到了55公里的时候，我的大腿疼痛难忍。我的眼泪又要掉下来了。我不再跟海伦说一句话。何况现在说放弃也太晚了。70公里，75公里，终于到了！当我们在停车点坐下来休息的时候，我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不过倒不是为了我疼痛的大腿，我哭是因为我为自己感到骄傲，天，我竟然完成了我以为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晚上，在镜子面前，我看着自己，突然觉得很有点陌生，好像我身上有什么东西已经剥离而去，我仿佛看到了另一个新的我！ 3月29日 我真的是我吗？还是我刻意地在做什么与从前对立的事，比方买了托比亚斯最讨厌的榻榻米，吃着托比亚斯最嫌弃的牛油，穿着托比亚斯最皱眉的绿色裙子。不过，说真的，我挺喜欢榻榻米的，而且牛油也很好吃，绿色的裙子嘛，自然是我的大爱啦！哈哈。 4月8日 我梦见我爸爸了。在梦里，我还是小孩子一个。我骑着车，突然，摔倒了。但我很快就站起来。我现在不正是如此吗？ 4月5日 我终于找到了一处新房子。下周就可以搬家了。不过，搬家时倒有一个令人头疼的问题，因为我的书架太高了，恐怕不适合新家。我的脑中很快就有了一个改造计划，然后我拿出工具箱，乒乒乓乓干了一下午的活，最终使得我的书架有了合适的高度。我又一次忍不住哭起来，我真的太为自己感到自豪啦！ 6月24日 没有人再在夜晚为我等候了。不过我并不觉得有什么糟糕。没人等着我，那就意味着我可以做任何我想做的事。我可以慵懒地舒展四肢躺在沙发上看电视，也没有人跟我抢遥控器。 7月15日 没有男人，我唯有自己出马搞定水管问题。我的邻居在关键时伸出援助之手。他真是一个很不错的人！ 9月11日 安妮娅今天和保罗去她婆婆家，然后他们会去打高尔夫球，尽管我知道安妮娅根本不爱玩高尔夫。我就不同了，我现在可以做我喜欢做的事，不用理会我不喜欢的。如果托比亚斯没有离开我的话，那么我恐怕到今天还没有意识到“我自己”这三个字所拥有的含义。 9月12日 海伦的车要去年检了，我的车保险什么时候到期？托比亚斯最后一次给我的车做年检是什么时候？……不管了，反正我最后总会搞定它的。其实，分手也并不是一件坏事，至少让人重新认识自己，重新拾回自信。对我来说，分手就是一次重生的机会，不管从何时开始，从何地开始！ 后记：人是善于依赖的动物。不管是依赖某人的照顾，还是依赖有某人存在的那种生活方式，一旦“习惯”，就不想再去改变，也不能够想象一旦改变了会怎么样。当某一天“改变”来临，我们就会很恐慌，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也会产生“我一定没办法面对，一定没办法去处理”的念头。但生活总是要继续的，而在这时间的流逝中，我们会发现，其实，我们比我们想象得要坚强要独立要勇敢得多，只是之前的生活将我们的这些潜能都给“压制”了“退化”了。我想，我们并不缺少处理改变的能力，有时候，我们需要的，就是那一点点勇毅罢了。]]></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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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一碗青菜的生活态度</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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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02 Jul 2008 09:15:14 +0000</pubDate>
		<dc:creator>五月丽雯</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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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他们家很穷，那是七十年代初期，每个人都挣扎在温饱线上。 一次，母亲去他们家做客，回来后，母亲说，他们家会好起来的。还断言，他们将来一定会过上很好的日子。 后来，他们家果真日子慢慢地好转起来。再后来，他们家就开始往富裕滋润的生活上走。男主人生意做得很大，一家大小衣食住行非比寻常人家。 因为女主人跟母亲的私交很好，所以常常送些市面上不怎么易得的好食材给母亲。年幼的我见了，对他们一家大小的吃穿用度难免表露出羡慕之情。母亲对我说，别羡慕人家，人家的今日不是投机取巧得来的。她向我讲述了那一次去他们家做客的情形。 在那个物质极度匮乏的年代，他们用来待客的，也只有平常的青菜豆腐。可是，就是那一碗青菜，让母亲很感慨。她说，当年家家户户谁家桌上没有青菜呢？可是，谁家桌上的那碗青菜，都没有像他们家烧得那么翠绿干净新鲜清爽！一看就是用了心的。女主人告诉母亲，她丈夫说，虽然我们现在日子过得很苦，但我们可以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把日子过得有味道！这也正是女主人用心烧菜的原因。 母亲对此印象很深。她后来反复跟我说，你想，连这么一碗平平常常的青菜都烧得那么漂亮，他们还有什么事情会做不好？ 有句话说的对极了，不管是否有人相信，但我是深信不疑的： 态度，决定一切！]]></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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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小说女人（33）</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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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26 May 2008 08:59:02 +0000</pubDate>
		<dc:creator>五月丽雯</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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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最不肯让一件事发生的，那就是——错失一段情缘。她想，假如对方在那里发射了半日的电波，而自己却没有一点回应，那么对方也许就会决定放弃。而她，最后一定会为自己因矜持而错过一段情感后悔。所以她要抓住时机告诉对方，自己不仅已经感受到了他的电波，而且对他也怀有同样的好感。 “欲盖弥彰”“旁敲侧击”“犹抱琵琶半遮面”这是很多女人表达自己情感的方式，所以，她们以为男人也是如此。事实上，绝大多数男子是不会那么“委婉”地表达自己的情感的，他们多半采取直截了当的方式来表明心意。 男女真的太不同。 茉莉对这一门学问还没有学会。因为太想知道答案，所以她主动打电话给对方，约对方出来喝咖啡。只是她没想过，不管答案是否是她想要的，仅就这一“主动”，便将她推到没有退路的境地。 那男子到了咖啡厅，见到认真打扮过的茉莉，而且只是她一个人，顿时明白了几分。但出于礼貌，他还是坐下来，和茉莉像熟人那般闲谈起来。 在茉莉问他平日下班后喜欢做点什么事时，他微笑说喜欢和女朋友一起去健身房打壁球。那男子后来说什么茉莉都听不见了，她的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快点离开这里。快点回家。 “我太傻了。怎么就没想到他会有女朋友呢。”茉莉后来反反复复地对我说。我说这种事情只要他不说，你又怎么会知道？茉莉说，“对呀，他从来也没说过他有女朋友这回事。你要是有男朋友，你肯定会提到吧，你总有一天会提到吧，可是他真的从来就没提过。他说他跟她在一起已经六年了……” 不管那男子是否真有女朋友，总之他用一种非常巧妙的方式“拒绝”了茉莉。事后，他对待茉莉的态度还是照旧，仿佛这事没有发生过一样，可是茉莉过不了自己那一关，千方百计地躲着对方，甚至想换一家公司工作，只为了不再跟他见面。不过还没等她痛下决定跳槽，那男子就已领先一步另觅高枝了，他去了遥远的北京，彻底消失在茉莉的生活中。茉莉知道这个消息，心上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点说不出的惆怅和失落。他到底是她第一个认真喜欢过的人。 以后的几年里，因为这前车之鉴，茉莉学了乖。即使后来也遇上几个对她口味的，但她总是本能地回避，也不再肯流露自己的真实情感。她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傻呵呵笑的、不谙风情的、规矩本分的女孩子直到她二十六岁生日的来临。 处于青春期的女孩子，特别是二十五岁之前，是不会太过于计较自己的年纪的。因为那个时候，你周围所有的人，都还把你看成是一个刚刚长成人形的大孩子。他们看来，你还小，还幼稚，还柔嫩，还不具备承担家庭、生活、工作等一切重任。你年轻，同时自己也明白自己的年轻，你可以穿最青春最童趣的T恤和牛仔裤出门去，在“年轻”这件外套的包裹下，一切“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做法似乎都顺利成章。“因为我还小……，反正我还小……。”生活中的很多问题都可以用这句话来化解。 可是，某一天来了。就在这一天，突然之间，你会因为想到了年龄而产生一种莫名其妙不可言喻的恐慌。像是年少时某天老师突然宣布今天考试，但你根本一点都没有准备那般的恐慌。或者更甚。生活也是一场考试，你的未来就是那张突如其来的试卷。原本总以为未来很遥远，自己还年少，似乎可以“等一等”再考虑再准备关于未来的这张试卷。但就在你尚未准备好或者说还来不及意识到“未来”就在这“等一等”中已经走到你的面前，你便开始慌了手脚，有点不知所措了。“芳华流逝”和“一无所成”之间的矛盾带来的恐慌，让你一时间失去了头绪，不知道如何是好。想交答卷么？根本连答案在哪里都不知道。生活和考试唯一的区别就是：考试尚能以作弊和抄袭来蒙混过关，但生活不行。 茉莉这令她感觉到恐慌的“某一天”就是她二十六岁生日的这一天。]]></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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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小说女人（32）</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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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24 Apr 2008 15:24:35 +0000</pubDate>
		<dc:creator>五月丽雯</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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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和木莲一样，茉莉生活交际圈也不大。一般生活交际圈不大的人，恋爱对象多半是从挖掘身边现有的资源开始。茉莉也不例外。 茉莉的初恋比普通人开始的都晚。一般人说到初恋，大都起源于学生时代：成熟早点的，中学时代就蠢蠢欲动，成熟晚点的，大学生活也都生机勃发。茉莉呢，中学时代被课业压迫得半死不活，光是应付那几门大大小小的考试就已是疲于奔命，何谈其他？说白点，她是属于那种不论从学习从外貌从个性从各方面看，都和早恋二字全然沾不上边的人。考上大学呢，班上又是女生多，学文秘嘛，男生自然是屈指可数。再加上她们系隶属学校分部，远离本部，地处市郊，去哪里都不太方便，学校又担心郊区治安不好，所以晚上很早就关了校门限制学生出入。在这样的环境里，若想认识别系或者他校的男生，除非自己主动些，不然根本没可能。一晃四年过去了，茉莉的大学生活里，什么都没发生。 茉莉人生的第一场恋爱，发生在她刚参加工作那会儿。对象呢，是她们外贸公司的一个客户。 倘若以一个到了而立之年的标准去衡量这个男人，那么其实他也只是很平常的一个，并不见得有多优秀。一般男子，到了这个年纪，多多少少都有了点事业的根基，为人处世也成熟稳重起来，也懂得一点如何与女人交往的道理或者可以说手段。如果茉莉此刻是过了二十五六的年纪，那么恐怕那个男子对她的吸引力要减弱很多。但对于才二十出头的茉莉来说，对方的魅力已经足够让她为之倾心了。 都说上了年纪的人谈起恋爱来就好像老房子着了火一样无可救药，其实对于从没有恋爱过的人来说，也是一样。只是一个微笑的眼神或者一句暧昧的话，茉莉就被打倒了。 我清楚地记得她某日趁着午间休息溜出公司找我喝茶，只是为了告诉我，那男子送给她几张五星级酒店的西式自助餐赠券。“他就独独送给我，其他同事都没有呢。我不过偶然一次跟他提过我喜欢吃牛排，没想到他就记牢了。”茉莉很开心，也有点小得意。这几张券茉莉一直珍藏着舍不得用，后来快过期了才拉了我去吃，吃罢不忘提醒我下一次要回请她。她真的是很珍视那男子和她之间的点点滴滴。自赠券事件后，那男子又请她喝过一次茶。严格说来也不是单独请她，而是他请茉莉办公室的所有同仁去喝茶。但茉莉觉得这事的起因是完全跟自己有关，“那天他来我们公司办事，我随口说这两天天气这么好，真想去湖边喝茶打牌。然后没过几天，他就邀请我们集体去湖边喝茶。你说是不是因为我？”再后来，他们之间的“事件”就多起来了：去看烟花大会、去湖边划船、去郊外爬山、去高档餐厅吃饭……，当然都不是单独。可在茉莉看来，那根本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是那男子“欲盖弥彰”“旁敲侧击”地在表现对她的好感。换成今日，茉莉就会明白，那男子所做的这些事不过是他最平常的一种商业交际手法罢了。但人们往往相信他们愿意去相信的。茉莉深信那男子对自己有意只差嘴上说穿而已。 终于有一天，茉莉忍不住打电话给我，说她想把这层暧昧明朗化，问我的意见。我说，好，那就去跟他说吧。她说，你为什么不阻止我呢？万一他拒绝我，那我不是很丢脸？我说，就算我阻止你你还是会去做的。在不知道答案之前，你是不会死心的。茉莉笑起来，没错，我就想知道答案。]]></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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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秋天的牛奶（下）</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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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22 Apr 2008 14:54:37 +0000</pubDate>
		<dc:creator>五月丽雯</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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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异国情感实录]]></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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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和许多出来讨生活的贫苦女孩子一样，这个社会，能够供她们选择的职业并不多。没有文凭没有手艺没有人际关系，她们只能出卖青春和劳力。但又不能跟男子一样去建筑工地扛沙包拌水泥，所以，轻劳力的服务行业就成了她们的衣食来源：在餐厅当女跑堂；在酒吧当女招待；在美容院做按骨女郎；在娱乐城当足浴小姐…… 安慧最终选择了酒吧，只是因为在这里能够赚到更多的钱。她也不是没有想过，声色场所潜伏的危险。“但这和我的困境相比，已经不足以使我害怕。我还想上大学，所以我必须尽快赚够学费。”安慧想得很现实。 如果一个人没有足够坚强的意志力，是非常容易在那样“颓废浮躁虚华”的环境里迷失自己的。同和安慧在酒吧做女招待的年轻女孩子们，几乎每个人都有一个令人叹息的故事，这是社会负面的一个缩影：比方吸食麻醉剂、比方沦落成为玩偶、又比方因无知轻信而走上犯罪道路……。跟安慧同年的一个女孩，因为替自己的“姐妹”——一个绑架案的主谋之一向被敲诈者打了一个电话，被判了无期。“我后来去监狱看她，其实她也很后悔，但她当时真的不知道这样一个电话会带来这样严重的后果。她也没料到，她的那位好姐妹，最后会心狠到撕票！”安慧很替对方惋惜，“她跟我同年呢。人生连四分之一都还没到呢。” 每天都活得像末日。安慧这样形容酒吧生活。有很多次，她因为“态度问题”和一些不那么有素养的顾客发生不快，甚至把酒泼在对方脸上的举动也有过。老板虽然知道错不在她，但也不能总替她出面陪笑脸，渐渐的，也就有了请她走人的意思。 与尤翰纳认识，是在她已经辗转到第五个酒吧的事了。 安慧对尤翰纳并没有特别深的印象，“他后来跟我说，他来过这间酒吧不止一次。可是我真的一点都记不起来了。”安慧能记得的，是那个晚上，某位喝醉的客人将她堵在包厢门口纠缠着不放，“他让我陪他唱歌，我不肯。他后来竟然把钱往我衣领里塞，我就火了，当场给了他一个耳光！”不出意料地，那客人开始闹场，他的朋友也在一旁煽风点火，纵使势单力薄，安慧也不示弱。最后经理出来打圆场，但是安慧始终不肯道歉，“我为什么要道歉？该道歉的是他！那耳光是他应得的。”双方一时间僵持不下。 对方叫嚣着让酒吧开除安慧。安慧当时也做好了辞工走人的准备，可是尤翰纳出现了。他是旁观者中唯一一个站出来替安慧说话的人。他对酒吧经理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如果你因为这件事解雇了这个女孩，那么我想我以后也不会再来这个酒吧！酒吧经理是认得尤翰纳的，听了他的话，经理不吭声了。周围的人大约一是没有料到这个外国人会说那么流利的中文，所以霎时都怔住了，二是尤翰纳一脸无惧的神色，也让那群闹事者有点意外。见状，尤翰纳又指着安慧对几个闹事者说，这位小姐不是你们以为的那种女孩，如果你们要的是只受钱指挥的那种女孩，那你们不该来这里！如果你们对今晚的事还不肯罢休，那么我们只好报警，让警方来处理。我愿意当这位小姐的证人。我想我们都知道谁到时候会真正没面子！”他的声音不高不急，却每个字都很有份量。 大概也是吃不准尤翰纳的背景来历，加上看到经理对尤翰纳敬畏的态度，那群人最后也唯有嘟嚷空骂几句离开了。 风波平息后，安慧对尤翰纳说了声，谢谢。尤翰纳笑笑表示只是一桩小事，“你做的很对。女孩子要保护好自己。”同时交给她一张自己的名片，嘱咐说如果这事再出现什么麻烦的话，可以找他。安慧很感动他的热心，想了想，自己也没什么可以谢他的，就说他当晚在酒吧的消费自己替他买单。尤翰纳听了自然不同意，“这怎么可以？我可是经常来的，要是每次你都替我付，那你会破产的。”他开玩笑道。 “那你要失望了。”安慧笑，“这样的机会可不多。因为我不打算再在这里干了。” “为什么？因为今天这件事吗？其实你——” “不是的。就算没有发生这件事，我也不打算干了。因为我报名参加了一个高考复习班，就快开学了。”安慧解释。 “你预备去念大学？”这是尤翰纳没有料到的。 “是的。我已经等这个机会很久了。”安慧感慨。 那个晚上，也是安慧第一次向陌生人敞开心扉，谈她的贫瘠卑微的童年，谈她曲折艰辛的成长，也谈到了她一直没有放弃的志向和理想。整个晚上，她滔滔不绝地说着一气不歇地说着，好像要把这二十来年深藏在内心的话都在一夜之间吐尽。尤翰纳除了偶尔提出几个问题，其他时间都带着严肃的表情很认真地在听。 “那天我们一直聊到凌晨两点酒吧关门。”安慧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而且经理竟然也没来打断我催促我。我想他可能也有预感吧，我不会在那里长做。” 听完故事的尤翰纳沉默了很久，末了他说，你应该辞职，你不属于这里。如果你需要什么帮助，请一定告诉我！安慧知道他所说的“帮助”是特指在经济上的资助。安慧笑着摇摇头，我已经积攒好了学费，暂时经济上没什么困难。如果你真的想帮助我，那就做我的英文补习老师吧，不过我可没有很多的钱付给你呀。她本来也是半开玩笑半认真，她想尤翰纳工作一定很忙。因为名片上印着他的职务是某家知名品牌汽车公司的技术部总监。她打赌他肯定没时间做这份“义工”。更何况，像他这样有一定身份地位的人，就算有时间，也未必肯花在一个非亲非故毫无瓜葛的人身上吧。 没想到尤翰纳居然同意了。而且一口答应。非常爽快。 后来的故事，也就顺理成章地发展了。尤翰纳在中国前前后后一共呆了5年，间中也回过德国几次，但他们之间的联系和见面却一直没有中断过。后来安慧大学毕业，他们便结了婚。再后来，尤翰纳在中国的工作期结束，于是安慧也就跟着他来德国定居了。 “他说我曾经受了太多的苦，所以现在要用幸福的生活补偿我曾经所受的苦难。”安慧幸福地叹了一口气，“现在我是真的相信一句话，当上帝将你周围的门都关闭时，他一定会给你留一扇希望的窗！” 这个平凡宁静的下午，安慧和我就这样闲坐在木长椅上絮絮地交谈着。煦暖的阳光懒洋洋地打在我们身上。空气里，满是收获季节的芬芳。（完）]]></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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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小说女人（31）</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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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30 Oct 2007 16:11:46 +0000</pubDate>
		<dc:creator>五月丽雯</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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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如果对别的女孩子来说，见男方的父母是一次“考试”的话，那么对木莲而言，反倒是一次“保送”了。没有哪个长辈会不喜欢木莲。木莲的父母对此深信不疑。很多在同龄人看起来并不能算是优点的方面，在长辈眼里却很值得夸耀：比方木莲的这份收入平平的事业单位的工作，那不叫没有发展潜力，那叫工作稳定；比方木莲不喜交际的性格，那不叫沉闷无趣，那叫个性稳重；比方木莲素面朝天的外表，那不叫不会打扮，那叫朴实大方……。总之，木莲百分之百符合长辈们心中“好姑娘”的标准。 事实正如木莲妈妈所猜测的那般。只不过那天除了剑桥男的父母之外，另有剑桥男的奶奶也一同加入了“审核”组。剑桥男的奶奶，从某种意义上说，对此次的会晤起了“催化剂”的作用。 在吃饭的时候，她对剑桥男的妈妈说，小莲这个姑娘蛮好的，我很喜欢的。她这么说是和剑桥男之前的那个女朋友进行了比较。剑桥男的奶奶嫌那个女孩子外表过于靓丽，平日又总爱涂脂抹粉，在老人家看来，这些都是为人华而不实的证明。加上又听说那女孩子因为出国的事和自己的孙子闹了别扭，就更加认定对方是那种爱慕虚荣不会安心过日子的人。所以当木莲以完全有别于那人的形象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没来由地就给木莲加了好感分。加之随后她跟木莲聊家常，发觉木莲言谈举止间对长辈很尊重，她尤其高兴自己说的话被木莲所认同所接受所支持，因为她见多了年轻人对她不以为意的态度，她知道在年轻人眼里，她的很多真知灼见被定义为“老古板、老观念、迂腐、陈旧”之流。她见木莲为人不搭架子，内里同外表一样地实在，就更加强了对她的喜爱。 剑桥男奶奶对木莲的认可让木莲青云直上地升级到“剑桥男的正式的也是最后确定的往结婚路上走的女朋友”的身份。 木莲全家后来也在一家大酒店摆了一桌家宴回请了剑桥男一家，至此，木莲和剑桥男的婚事算是真正地敲定下来了。 木莲的妈妈后来每每和人谈到这桩喜事，都只用一句俗语来形容：迟来的和尚吃厚粥。这是她和人通电话时的原话：“……我是老刘呀，没啥事情，就是跟你说一声，我们家木莲要结婚了，到时候你们全家来吃喜酒噢！……男的呀，是英国剑桥大学的博士生，英国剑桥大学你晓得吧？全世界数一数二的名牌大学……，嗯，小伙子蛮能干的，准备接下来自己创业……，呵呵，啥福气不福气的，我们么就希望他们日子过得平安点顺当点就好了，也没想过沾他们的光……，是的喽，儿女自有儿女福，我们操心也没用，你想想我们家木莲，当初多少人为她介绍对象，旁人都急煞，她自己倒是蛮坦笃笃。呶，现在不是也嫁掉了。现在看来，有些事情，赶早也不一定就是好事，就跟庙里的和尚一样，起个大早，舀到碗里吃的都是稀稀的粥水，反倒是晚起的和尚，能吃到最后沉淀下来的粥米。所以我说我们木莲啊，也是迟来的和尚吃厚粥，呵呵呵……，哎呀，你们太客气了，东西就不要送了……，好，好，呵呵，那到时候一定来呀！……” 第三章：茉莉的恋爱 木莲的出嫁对茉莉来说是喜忧参半。喜的是，家里终于少了一个每日在她耳边碎烦的人，再也没人动不动就催逼她打扫这清理那，她也乐得懒惰乐得松散。本来是两姐妹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各有一片天，现在呢，整间房间现在都是她的了！把门一关，谁也管不着，可以爱干什么就干什么。有自己的独立空间真好！哪怕这房间乱糟糟的像狗窝，她只一句，反正现在也是我一个人睡，我觉得舒服就行了。父母也就无话可说。 但，木莲在找对象这件事上所经历的这一番折腾到底还是让茉莉开始对自己的未来产生忧惧。很难说她不会重蹈木莲的覆辙，她现在已经二十六了，眨眼间也就“大龄”了。最重要的是，她未必会有木莲的好运气，能在最后关头吃上厚粥。这万一厚粥被别人吃了怎么办？这万一根本没有厚粥在等着她怎么办？茉莉在感情问题上，总带有那么一点悲观。她的这种悲观细究起来，也是有因果的。相比较木莲在婚前并没正儿八经地谈过什么恋爱，茉莉曾有过一段短暂的恋爱史。]]></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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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小说女人（28）</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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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22 Feb 2007 13:46:57 +0000</pubDate>
		<dc:creator>五月丽雯</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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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那是一个周日的下午，家中电话铃声响，木莲妈妈接的。接起来，才听对方说了没两句话，木莲妈妈就神情很严肃地问：“你找她有什么事情么？”这样类似于“盘问”似的对话进行了三分钟，木莲妈妈才对电话那头说，“你等等，我去叫她。”口气很是生硬疏冷。 “是谁呀？”茉莉在一旁奇怪。若是木莲的同事或者木莲一些常来往的朋友打来电话找木莲，妈妈态度都是热情且客气的，也从不向对方多问一句。 妈妈向茉莉皱着眉头摇摇手，示意她不要多说话。她的表情是肃然的，茉莉感觉家中顿时被注入了一股紧张暗秘的气氛。到底是谁？ 进了木莲的房间之后，妈妈向她低声耳语几句，木莲才出来接电话。不过，与她妈妈相反，木莲倒是一如往常，神色也很平静舒展自然。 原来电话是剑桥男打来的。他问木莲今天有没有空，想找她一起去市场淘碟。 “他怎么会想到找你去买碟片？”木莲这边才挂电话，妈妈那边就发问了。 “他不熟悉路。再说我和那几家音像店的老板比较熟，价钱压得下来。”木莲实话说。 “他这个人也滑稽。他不是有女朋友了么，怎么不去找他女朋友倒来找你？你又不是开碟片店的。”妈妈很有些不满。 她话还未完，茉莉就跳进来惊奇万分地插嘴道，“啊？剑桥男有女朋友啦？是谁？”又问，“妈妈，你怎么知道他已经有女朋友了？” 妈妈猛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但也来不及了，只好掩饰着含含混混道：“我也是前些时候听小林阿姨说的。”遂又摆正脸色，俨然向木莲问道，“你们一直都有联系？” “没。自从上次见了面之后，就没联系了。” 妈妈沉默半秒，道，“照我看，他这个人做事情也有点没头没脑。既然后来连个下文都没有，怎么今天突然会想到找你去买碟片？”又问木莲，“那你怎么回答他？” 木莲迟疑一下，并未立刻回答。但她的停顿已是答案。妈妈尽管心里不赞同，但也只好说，“你们预备去哪里？如果晚上不回家吃饭，别忘记打个电话回来。” 其实，并不只是妈妈对剑桥男的约邀感到莫名其妙，木莲自己也是有点迷惑。虽然她表现得很淡定。她表现得那么淡定，主要是不想让大家看出她心里的波涛起伏。 她知道，无论从情还是从理，她都应该拒绝剑桥男今日的约邀。木莲也完全清楚别人会说些什么，“噢，人家已经不搭理你这么久了，现在来一个电话你就屁颠屁颠地答应着去了，这多少有点看贱自己了吧？他把你当成什么人？你又把自己当成了什么人？让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他既然之前没相中你，现在你也应该多少有点志气，别让他以为你除了他就再没别的可考虑的婚嫁对象了……” 可是，现实是这样地令人气馁。倘若她真的还有别的可考虑的婚嫁对象，自然很可以摆摆姿态，摆摆架子。但她没有。真的，就是没有呀。好比一个饥寒交迫的乞丐，在面对饭店橱窗内的诱人美食时，对前来驱赶他的饭店侍者很不屑很傲骨地说，告诉你，像这种饭菜，哼，我从前是根本看不上眼的。虽然现在我暂时落泊了，但等到他日我重新成为有钱人，你们饭店的这些菜就算肯白送给我吃我都不会吃的！木莲很理智地知道，那样的“虚张声势”除了发泄出一口不平之气外，对她是没有任何实质上的好处的。乞丐依然是饿着肚子。木莲依然是无望地单身着。 她更怕弄巧成拙，万一她这次拒绝了他，那么也许那剑桥男从此以后就真的“知趣地不来找她”，彻底地断了与她的联系，那她一定会后悔！ 虽然她分析不出剑桥男约她是出于什么样的想法，但是无论如何总是好事，毕竟，他还没有忘记她，而且还愿意再次跟她见面。单凭这点，也足以说明那天他们两个的见面并没有像她所想的那么糟糕。是的，他有女朋友了，这消息固然令人有点不舒服，可是从另一个角度想想，他有女朋友还能够想到她，并且不忌讳约她出去，可见她在他心里，多少有那么一席之地。]]></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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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小说女人（27）</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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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31 Jan 2007 13:14:54 +0000</pubDate>
		<dc:creator>五月丽雯</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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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小说女人]]></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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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晚上，她躺在床上，回想起今晚这场约会，心中免不了发出感叹，人哪，说到底，还是感性的动物。她记起了小时候《思想品德》书里那些冠冕堂皇的话：一个人的外表美不如心灵美更重要，忍不住嗤之以鼻，那不过是姿色平庸的女子自我安慰的话罢了。她自问，假如她是那种才二十出头长相又很出众的女孩子，那么今天的这场相亲会是个什么样的开局？那剑桥男还会如此爽快地同意马上跟她握手言别么？唉，一切再明显不过，他眼里的她，老了点，平庸了点，也黯淡了点。她又想起了那个令人心寒的称呼：大妈，内心只感到一阵阵说不出的悲哀。她的自尊心在这一刻终于现出虚弱的原形，那些“我们的灵魂是平等的”之类的格言警句在此时也变得苍白无力。 剑桥男的个人条件恐怕已逾她相亲史的最高峰了吧。木莲能够想见今后再次遇上同等优秀的人的几率很小——比中体育彩票的可能性还要小。 唯一能让她尚觉安慰的是，今晚他们后来一起吃饭一起淘碟，两人似乎相处得还算融洽。这多少能挽回点一见面时她给他的说话又直又冲的印象吧。 其实，挽回和不挽回，又有什么紧要？木莲对自己说，他们铁定是不会再见面了。 她既不再提起这次相亲的事，她父母也不便再过问。大家心照不宣。表面上，似乎一切都已过去。但心底里，都还留着三分疑。 还是她妹妹茉莉憋不住，率先破围而出。她采用的方式是——借题发挥。 某天一家人团坐着吃晚餐。闲聊间，茉莉说起他们公司里新来一个留学生。 “……没想到现在‘海归’一点也不吃香了。你们知道我们公司给这个留学生开多少月薪吗？才一千六！听那留学生自己说，他在美国念的那个大学，当年克林顿，就是美国前总统，也在那里读过书。” “有本事的人，到哪里都是欢迎的。没本事的人，来头再吓人也没用。”爸爸说话总是很“哲理”。 “其实，现在用人单位也学精了，也要看你在哪个学校留学，要是学校名气不大的，他们根本瞧不起你这张洋文凭。你要是什么耶鲁哈佛毕业的，那就牛了，想进哪个单位都由你说了算。不过，话又说回来，从这些大学毕业的人，恐怕不大会回国来吧。”木莲道。 茉莉突然想起了什么，她问木莲，“嗳，你上次见的那个剑桥男后来怎么样了？怎么没消息了？他回英国去啦？” 木莲冷不防茉莉有此一问，她借着吃饭含糊其辞，“不知道。谁知道。” 茉莉于是换个对象继续追问剑桥男的下落。她兴致勃勃地问她妈妈：“妈妈，姐上次见的那个剑桥男后来怎么样了？有消息吗？” “我怎么知道。”她妈妈头也不抬地吃着饭，还道，“你不应该来问我。” 茉莉还没有很好地学会察言观色，所以凑上前来，继续笑嘻嘻地怂恿她妈妈，“要么你去问问小林阿姨，你不是说那个人是她亲戚的好朋友的儿子吗——” “又不是我的事情！”她妈妈啪地放下碗，冷冷地打断她道，“我干什么去问？再说，也不是你的事情，你那么关心干什么？你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就够了！你有这个闲心管人家的事情，倒没工夫洗洗自己的衣服？你那么多衣服泡在盆里没有洗，你打算什么时候洗？还有你的书架，上面都是灰尘，也不记得擦一擦，你自己的事情难道还要我来提醒你吗？你都这么大了，都已经工作了，还一点也不给我省心……”妈妈就是有这种“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的本事。被引火烧身的茉莉此刻懊悔也来不及了。 不过，让大家都始料未及的是，虽然她妈妈嘴上说对此事不再过问，但私底下却还是上着心。茉莉的话，从某种意义上对她是一个“提示”。因此，几天后，她瞒着所有人，暗自给同事小林打了个电话。 没有人知道两人在电话里谈了点什么。但这通电话带给木莲的妈妈的影响是明显的。 最先感觉到妈妈的态度发生变化的是木莲。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木莲发现妈妈不再向她提“相亲”这件事，如果有亲戚朋友旁敲侧击地问起木莲有对象没有，妈妈还会态度豁达地反过来替木莲开脱：“这种事情，急不来的。关键是要找对人。因为年纪大而随随便便找个人结婚，就算我们木莲肯这么想，我还要劝她考虑考虑呢。你看看，现在离婚率这么高，有些年轻人简直就在拿婚姻当儿戏，今天么一个冲动去结婚，明天觉得不合适了，就吵吵闹闹去离婚，一点责任感都没有。想想我们当年，结婚是多少慎重的事情，我当年……”无论是谁，在听了木莲妈妈这样一席“谈古论今”“针砭时弊”“抨击社会当今歪风邪气”的长篇大论之后，早已经忘记了话题的源头是什么，于是关于木莲找对象的事情也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对于妈妈态度的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木莲开始还弄不明白原因，猜想也许是妈妈自己突然想通了吧，后来在一次非常偶然的情况下，木莲才知道真相。]]></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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